“頭髮也?洗完了?,你先去洗澡。”不知紅雀心中鬱結是什麼?,於舟眠讓紅雀先去洗澡。
紅雀聽話地入了?浴桶,兩?人又安靜下來,只有時不時的水聲打?破寧靜。
於舟眠冰雪聰明,泡在熱水裡想了?會兒便想明白了?紅雀心中鬱結所在,能難為住紅雀的定?是外在條件,而除了?賤籍這事兒,於舟眠再想不到其它能讓紅雀如此?為難的東西。
也?是他?思慮不周,忘記了?還有賤籍的事兒,往常大夥兒一直生活在一起,沒什麼?機會把身份文書拿出來,久而久之於舟眠便忘了?這回?事,忘記紅雀身份文書上寫著的“賤籍”兩?字了?。
賤籍低人一等,若讓別兒個知道紅雀這個賤民在林家居然不是一個侍人的身份,肯定?會招人嘲笑。
紅雀不想拖累他?們,才會拒了?當一家人的事兒。
於舟眠的身子往水裡一縮,只有鼻子往上露在外頭,賤籍的事兒,沒準林燼能有法子。
想法一出來,於舟眠便再也?待不住了?,他?起了?身把身子擦乾淨,再換上一身整潔乾燥的衣裳跟紅雀說道:“紅雀你接著洗,我泡太久先出去了?。”
“記著洗透些,別哪兒漏了?。”臨了?出門,於舟眠還交代一句。
於舟眠動作利索,快得把紅雀都整愣了?,他?還來不及反應,只能在於舟眠話音落下後,“嗯”了?一聲。
第121章
只是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林燼答應於舟眠第?二日就去徐縣令那兒一趟的承諾究竟是落了?空。
因為……林燼倒下了?。
常年沒有生?過病的林燼,竟然被一場清明節的柔柔細雨給淋生?病了?。
這場病來得氣勢洶洶,燒得林燼頭昏腦漲,他覺著自己清醒,卻又不那麼清醒,腦子好像蒙上一層霧,有點?兒混沌。
細細想來,距離他上一回生?病已經?快兩年了?,這感覺還真叫他有些?陌生?。
林燼扭頭瞧了?眼?睡得正香的於舟眠,便沒有出聲打擾他,不過小小發熱而已,他再睡一覺,明日起來時應該就能好了?。
林燼是這麼想的,但這病並沒有按著林燼所想而發展。
林燼再一次睡去時,夢裡雜亂非常,他先是回到逃難以前,而後又瞬移到逃難途中,最終他定格在戰場之中,周遭全是死去的戰友們,他們繞在他的身?邊,問他為何不救人,問他為何如此狠心?。
林燼在夢裡反駁他們,但一張嘴哪兒爭得過上百張,甚至上千張的嘴,他被吵得煩了?,喊了?一聲“閉嘴”。
這聲“閉嘴”把正打算從林燼身?上翻過去,去茅廁方便的於舟眠給嚇了?一激靈。
要知道?林燼睡覺可是安靜、安分,別?說?出聲了?,就是睡覺姿勢都從未換過,什麼姿勢入睡的,起來便是什麼姿勢。
難得一見林燼竟然會被夢魘纏著發出聲來,於舟眠起了?點?兒好奇心?,從林燼身?上翻過以後,定在床邊低頭瞅著林燼。
這不瞅不要緊,一瞅發現林燼眉頭緊鎖,在夢中並不安寧,於舟眠抬手想撫開他眉間的愁緒,卻被林燼的熱度燙著。
難怪今日林燼如此反常,原來是生?了?病。
於舟眠心?下一動,趕緊跑去茅廁快速地方便以後,到廚房裡抬了?一盆子冷水進臥房裡,一套動作下來,只花了?半刻鐘的時間。
於舟眠將水盆放在床邊的梳妝檯上,又把梳妝檯邊上的油燈點?了?起來,藉著微弱的火光,他將布巾沾溼涼水,稍稍擰乾一些?不會滴出水來以後,輕柔地放在林燼的額頭上。
人們常說?不常生?病的人一病就是大病,於舟眠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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