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命大,十年前北方動盪不安,北方健壯男子徵無可徵便到南方徵人,那回徵兵徵走不少村中青壯力,這十年以來少不了有壞訊息傳來,都是人在戰場上沒了的訊息,能從那般亂戰中存活回來尋人,可是林澤的福氣了。
第5章
望溪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林燼和於舟眠都不是這個村子裡的人,尋人起來也是費時,好在時間還早,村中的風景也還成,兩人有了前頭事為引子,現下也能說上幾句話,不算乏味。
路上走著,於舟眠一直瞧著路邊的花花草草,忽然,他道:“沒想到這村中還有百合。”
林燼聽著也瞧去一眼,村中小道邊兒長了兩株純白野百合,這兩株花在一眾野草中顯得很是突兀,也難怪於舟眠會注意著。
於舟眠往那兩株花兒走去,蹲下輕輕嗅聞,又捏了捏百合的花瓣,奇道:“這可是白鈴百合,沒想著在這兒居然能瞧著兩株。”
林燼對花花草草沒有興趣,自然也就沒有研究,花兒在他眼前都長一個樣,不如兵器好分辨。
只是於舟眠這麼說著,倒像是個奇珍品種,“珍稀?”
“不算,只是白鈴百合不好養活,沒想著這路邊環境險惡,還能長出兩株來。”於舟眠回道。
林燼兩手環胸,見於舟眠對著花愛不釋手,便道:“喜歡?那就帶回去。”
“算了,它在這兒長得挺好,就在這兒長著吧。”
語罷,於舟眠雙手推著膝蓋從地上站起。
林燼摸不透哥兒、姑娘的想法,要是他喜歡這花,這花斷不會在這地上再長下去。
兩人邊走邊問路,直著午間太陽正烈的時候,尋到可能是林澤住的家。
只是還未走進,便聽著裡面爭執聲不斷,隱約還有一些打架的聲響。
林燼喚於舟眠在邊上等著,由他進去探探發生何事,若裡頭真的打起來了,於舟眠一個哥兒離遠些也好躲著些別被誤傷著。
林燼一把推開破爛的竹院門,裡頭三個混混模樣的人正對一人拳打腳踢。那人雖被三人堵於腳下,卻也是沒認命,一會兒攥著這個人的腿咬,一會兒拽著另一個人拉他劈叉。
先不說兩方為何起了爭執,只三打一這一事,就足以林燼動手。除卻戰場上的戰術之餘,其它時候以多欺少就是勝之不武。
林燼往前幾步,跟拎小雞仔似的,一個一個拎著就往後丟,這些人都是外強中乾,只會欺負比自己弱的,實際沒幾分實力。
忽的被一股勁甩到地上,那混混頭子還未反應過來,嘴先罵了起來,“誰啊,敢來誤小爺。”
林燼沒應混混頭子的說法,只是垂眸不語看著他,只一眼,就叫混混頭子寒顫驟起,乖乖噤了聲。
換做是誰,躺在地上時被個比自己高一尺的人用看死人的寒冷眼神看著,都是會被嚇到噤聲的。
林燼嚇住三個混混後,才轉身看著地上被打的人,那人面上青一塊紫一塊,嘴唇緊緊呡著,活像個不願投降的小狼。
林燼從他身上瞧見幾分自己剛上戰場時的模樣,無需任何證明,他知道,面前人就是他的弟弟,林澤。
林澤見到面前這個高大冷峻的男子時,眼中一愣,他知曉自己的臉是什麼模樣,眼前人與他有四分相似,眼睛和鼻樑像是一個模子打出來似的,像得驚人。
村中人一直與他說他有個上了戰場的哥哥,可他那時還小,記不得哥哥的模樣,十年來哥哥杳無音信,他可都沒抱什麼希望了。
“他們作何打你?”林燼問。
親疏緣分在這時顯得尤為明顯,林燼對著三個混混便是一眼死意,對上林澤雖不說十分親和,卻也柔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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