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哪裡的話!”林澤拿著木鏟子攪著鍋中白米,“既是為我,那便由我分配,那床太大了,我一人睡著空落落的,倒是哥哥和哥嫂睡那床正好。”
“明日我便去城裡在買個新床來,放你屋中。”林燼說。
“那感情好,我要小些的,不然害怕。”林澤樂道。
“怕這怕那的,哪兒像個男子。”
“那我不管,哥哥在我就什麼都怕~”
第19章
村中沒甚麼好吃的東西,林澤端著白米粥和青菜上桌時,面色還有些羞怯。往日他都吃地瓜和紅薯作為飯食,今兒個能把白米煮了又抄了盤青菜,已然算是高檔配置了。
“家裡只有這些東西,哥哥和哥嫂將就吃吃。”林澤道。
住在林澤家已算打擾,於舟眠哪兒還會挑三揀四,只是今日這頓實在素,一點兒葷腥都瞧不著,恐怕要難了林燼那個食肉動物。
果然,林燼瞧著林澤端上來的白粥和青菜,眉頭忍不住皺了下,林澤說他每日吃得好,便是吃這些清淡小菜嗎?這些東西哪兒有營養,多年吃下來難怪林澤瘦嘎嘎的跟個竹竿似的。
林燼沒有責怪林澤,而是落座以後執碗說道:“明兒個我上城裡買些肉回來。”
城裡肉多貴一方,林澤想著都肉疼,他道:“村中或許會有人殺豬,咱們買村中肉能便宜些。”林澤這般說,便是打算咬咬牙自己出錢買了,哥哥和哥嫂雖然不算客人,但畢竟是他在這處住得久,怎麼能叫哥哥和哥嫂出錢。
“明日再看。”林燼道。
吃了晚飯,林澤到外頭洗碗,於舟眠便幫著他一塊兒,他未煮飯總得做些洗碗的活兒。
於舟眠幫林澤舀水,林澤則蹲在地上慢慢搓洗碗筷,邊搓著邊哼著歌,聽來心情很不錯。
於舟眠被林澤的情緒渲染著,嘴角不自覺上揚了幾分,他問:“你如何這麼高興?”
“家中頭回有人陪我一起,我忍不住高興。”林澤仰著頭看向於舟眠,眼中映著潔亮的月光,閃閃發亮。
家中沒有蠟燭,只有兩個房中擱了油燈,在院子外頭只能依靠月光行動,好在圓月很亮,倒也能看清。
“哥嫂,你真的只住一日嗎?”林澤問道,他可想哥哥與哥嫂一同住在家裡,這般他便也有家人同住,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
夜深人靜之時他一人躺在家中,難免幻想,如今幻想成了現實,他總想著在爭取爭取。
瞧著林澤可憐巴巴的眼神,於舟眠的心又軟了幾分,林澤眼中的期待不似作假,他確實盼望他們留下來。
“你不覺著打擾嗎?”於舟眠問。
“怎麼會!”林澤急道:“哥哥和哥嫂是我的親人,親人住在一塊怎麼會覺得打擾!”
“親人”,聽著這兩個字於舟眠還有些恍惚,真有血緣關係的人不把他當親人,林燼的弟弟與他非親非故卻將他作為親人,這世間當真有趣得很。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我怕蛇。”林澤不好意思道:“上回家中進了蛇還是里正叔幫著抓走的,若哥哥在,我便不用尋他人了~”
“這村中還有蛇?”於舟眠睜大雙眼。
於舟眠長這麼大,雖未見過野生的蛇,卻也聽過蛇的威名,這種軟乎乎的動物沒得骨頭,在地上扭來扭去可是駭人,他除了怕狗,還怕的便是蛇這類軟趴趴的動物。
“是呀!不過哥嫂不必擔心,村裡蛇都是無毒的。”林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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