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奇葩維修單子,張宸也沒閒著,繼續在閒魚和校內論壇上扮演著“電子垃圾佬”的角色。
憑藉著系統的硬體精通,他以極低的價格收了幾塊被判定為“破圖死刑”的顯示卡,回來之後不過是重新植了下球,換了組視訊記憶體,轉手就又是幾千塊的純利潤。
這期間,蘇清歌的微信就沒消停過。
這位大小姐似乎把張宸當成了某種人形的“情緒樹洞”或者“遊戲說明書”。
“死直男,你看我這把壹決,是不是有你三分神韻了?【截圖】”
“張宸,我餓了,我想吃你做的那個糖醋里脊。”
“喂,你怎麼不回訊息?是不是又在揹著我偷偷修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張宸大多時候只是言簡意賅地回覆幾個字,或者發一個“正在忙”的自動回覆表情包。
這種若即若離的推拉感,反而讓螢幕那頭的蘇清歌氣得牙癢癢,卻又忍不住發更多的訊息過來。
週四深夜,寢室熄燈後,張宸坐在書桌前藉著微弱的充電燈光,最後一次清點了一下自己的賬目。
支付寶餘額。微信錢包,外加抽屜裡的一疊二十五十的現金,總額正式突破了三萬大關。
這三萬塊錢,在臨江大學這方象牙塔裡,沉甸甸得讓人心安。
張宸坐在書桌前,指尖輕輕劃過手機螢幕上的餘額,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拆解這筆錢的含金量。
在二食堂,一份滷得軟糯紅亮的豬腳飯,配上解膩的酸菜和一顆流心滷蛋,也不過十五塊錢。
三萬塊,意味著他可以連續兩千頓飯不用看選單右邊的價格,能在食堂裡當一個衣食無憂的“豬腳飯自由人”。
若是放在校外。
學校後街那些雖不奢華但勝在乾淨的小旅館,平時一晚也就一百二十塊。
即便到了週六週日,狗老闆故意提高價格攀升到兩百八十塊甚至三百,這三萬塊也足夠開上一百多個晚上的房間。
雖說房間不一定能訂的到,尤其是紅帽子白鬍子,梅花鹿與大襪子節。。。。。。
張宸忽然想起最近網路上那個被炒到風口浪尖的梗,不由得自嘲一笑。
這三萬塊錢,若是換成那些被美妝博主吹捧的。一支就要八十塊錢的所謂大牌眼線筆,足足能買三百七十五支。
那種細細長長的塑膠管子,在很多精緻女孩眼裡是不可或缺的體面,但在此時的張宸看來,卻遠不如卡里實打實的數字來得踏實。
放眼象牙塔之外,在這個人人都在高喊“寒冬”的時代,多少成家立業的成年人正被房貸和車貸這兩座大山壓得不敢喘息。
他們並不是不努力,只是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社會里,大部分人起早貪黑忙碌一年,除去日常開銷和銀行利息,卡里的存款往往還是個位數。
。。。。。。
週五的清晨,臨江大學的校園還籠罩在淡淡的薄霧中,404宿舍內一片靜謐,只有幾道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張宸卻早已醒來,但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喚醒系統,而是神情肅穆地走進了衛生間。
擰開水龍頭,用洗手液將雙手仔仔細細地搓洗了三遍,又用冷水衝了把臉,直到確認自己此刻神清氣爽。黴運盡退,這才坐到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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