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前兩天干兼職的八百塊工資剛到賬,不然以他之前兩百不到的身家,連這撿漏的入場券都達不到。
書到手,張宸沒急著走,把書往腋下一夾,轉身晃盪到了旁邊的玉石區。
俗話說“神仙難斷寸玉”,古玩行裡水最深的就是這玩意兒。
瓷器字畫還能有個款識筆法可依,玉石這東西,全憑眼力和經驗。
然而,在系統加持的視野下,這一排排看似珠光寶氣。溫潤喜人的攤位瞬間現了原形。
標價三萬八的“冰種飄花翡翠手鐲”,在張宸眼裡泛著化學熒光,顯然是強酸酸洗注膠後的B貨;
旁邊號稱“和田羊脂玉”的掛件,內部結構鬆散得像發糕,明顯是乳化玻璃冒充的。
一圈轉下來,張宸眼裡的光漸漸暗了下去。
諾大一個玉石區,愣是沒找出一件能入眼的真東西,全是一眼假的工藝品。
“看來撿漏這種事,還真是可遇不可求。”
張宸搖了搖頭,心裡那點想要趁熱打鐵再撈一筆的貪念也就淡了。
既然大魚已經入網,就沒必要在這個是非之地久留。
他快步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出了花鳥市場,騎上共享單車拐進了兩個街區外的一處老公園。
找了個背陰無人的長椅坐下,張宸將那本散發著黴味的《西方美術史》平攤在膝蓋上。
按照腦海中的情報指引,他翻到了第180頁。
這一頁的紙張明顯比前後要厚實一些,像是兩張紙受潮粘連在了一起。
張宸屏住呼吸,指甲小心翼翼地嵌入紙張邊緣的縫隙,一點一點地向外剝離。
“刺啦——”
隨著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夾層被緩緩揭開。
在一片泛黃的紙屑中,一抹鮮豔的紅色映入眼簾。
紅底黑猴,造型生動,金粉雖經歲月侵蝕卻依然隱約可見光澤。
T46,庚申猴!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枚傳說中的“郵票之王”靜靜躺在書頁夾層裡,張宸還是難掩心中激動。
不過,系統的提示並沒有錯。
在這枚猴票的左下角,因為長期受潮和紙張粘連,沾染上了幾塊明顯的黑褐色黴斑,原本鮮亮的紅色底色也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汙漬。
這種品相在收藏界屬於“大修”級別,價格確實要大打折扣。
“還真是,微瑕……”
張宸合上書,警惕地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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