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宸剛回到宿舍，預想中那種鍵盤噼啪作響。喊殺聲震天的熱鬧景象並未出現。
張宸眉頭微挑，目光掃過宿舍。
宋睿智和曲晨浩戴著耳機，雖然盯著螢幕，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而那個昨晚還豪情萬丈。拍著胸脯說要找他老爹取經的董鵬，耷拉著腦袋坐在床沿上，手裡的煙燒了一大截，積了長長的一段菸灰都沒察覺。
“怎麼了這是？大白天的就開始e？”張宸把手裡的一提冰鎮可樂放在桌上。
董鵬身子一顫，手裡的菸灰終於不堪重負落在褲子上。
他胡亂拍了拍，抬起頭露出一張苦笑的臉：“宸哥，回來了。”
“說說吧，昨晚還好好的，怎麼跟家裡通個電話就成這副德行了？”
董鵬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挫敗感，“我尋思著趁熱打鐵，剛才給我爸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做生意關於流量轉化的那一套邏輯。結果我剛提了個‘電商’的話頭，就被老爺子一頓臭罵。”
張宸看著董鵬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並沒有急著灌雞湯，只是擰開一瓶可樂遞了過去。
“老一輩有老一輩的生存邏輯，他們信奉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體，是鐵飯碗，這沒錯。”
他拍了拍董鵬的肩膀，力度適中：“電商這事兒，本來就不是這一兩天能成的。咱們現在缺資金。缺渠道。缺經驗，真要硬著頭皮上，大機率也是當炮灰。伯父這盆冷水潑得好，至少讓咱們從昨晚那種腦子發熱的狀態裡冷靜下來了。”
“那……這事兒就黃了？”董鵬有些不甘心。
“黃不了，只是得換個打法。”
“做生意講究個‘原始積累’。既然電商的大船還要造一陣子，那咱們不妨先在岸邊撿點貝殼，攢點造船的錢。”
張宸沒再多費口舌去解釋商業宏圖，有些事光靠嘴說是沒用的，得讓這幫兄弟看到實打實的技術。
正想著怎麼切入，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亮起，微信彈窗上赫然是“蘇蘇不吃酥”。
蘇清歌：【喂，死直男。今晚有個恐怖密室局，缺個膽子大的坦，來不來？包門票包夜宵。】
後面還跟了個“本小姐賞臉”的傲嬌表情包。
張宸挑了挑眉，回得飛快：【不去。忙著賺錢，沒空陪小孩過家家。】
蘇清歌：【？？？你管這叫過家家？那可是臨江最有名的“深淵凝視”！據說嚇哭過一米九的壯漢！你是不是不敢？】
張宸：【鬼屋裡的鬼都是拿工資的社畜，我為什麼要花錢去看別人加班？】
蘇清歌：【……】
蘇清歌：【活該你單身！【再見】【菜刀】】
看著對話方塊歸於沉寂，張宸輕笑一聲把手機扔在一邊。
次日清晨，生物鐘準時在7:55將張宸喚醒。
雖然昨晚給舍友們潑了冷水，但他心裡對那個尚未成型的電商計劃依然存著幾分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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