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貨的八十臺相機,除去幾塊錢收來的“廢鐵”成本,以及後來網上掃貨的平均成本。
再加上運費。清潔劑。甚至是給每一位買家附贈的讀卡器和貼紙……
這些雜七雜八的開銷加在一起,分攤到每一臺機器上,成本幾乎可以控制在一個極低的範圍內。
而售價呢?
最低的也要五百四十八,高的甚至賣到了七百八十八。
“單臺淨利潤,平均下來穩穩超過了五百五十塊。”
這意味著刨去所有成本,光是這八十臺相機,就讓他純賺了整整四萬塊!
“目前手裡還剩下大概一百六十五臺機子。”張宸在心裡默默盤點著:
“其中成色最好的佳能IXUS系列還有三十臺,這是硬通貨,得留著慢慢溢價出;索尼T系列的滑蓋機還有五十臺,這是走量的中堅力量;剩下的八十五臺大多是奧林巴斯和尼康的冷門型號,雖然熱度稍低,但勝在價效比高,只要這股風還在吹,就不愁賣不出去。”
隨後,他開啟手機銀行的APP,看了一眼賬戶餘額。
之前靠修電腦。倒騰二手硬體積攢下來的“老本”,再加上這一波回籠的資金,除去還未結算的尾款和預留的週轉金……
此時此刻,張宸能夠自由支配的現金流,已經赫然突破了五萬五千元的大關!
看著這一串令人眼暈的數字,張宸下意識地點開了微信,手指懸停在了父親“老張”的頭像上。
轉賬介面跳了出來,他輸入了“20000”,卻在“確認轉賬”時停住了。
猶豫良久,張宸還是默默地刪掉了數字,退出了介面。
並非他不孝順,只是他太瞭解自己的老父親。
如果此刻手機突然叮的一聲,收到兒子轉來的兩萬塊鉅款,老張的第一反應絕不是欣慰,而是恐慌。
在他的認知裡,錢難掙,屎難吃。
一個還在讀書的學生,除了好好上課,哪有什麼正經路子能在一夜之間搞到這麼多錢?
如果張宸如實相告,說這是倒騰電子垃圾賺的,老張大機率會覺得這是投機倒把,不務正業。
甚至會腦補齣兒子是不是誤入歧途,幹了什麼違法亂紀的勾當。
老一輩人的思想就像是用了幾十年的舊機器,雖然穩重,但齒輪早已鏽死。
在他們眼裡,人生就該是一步一個腳印,上學就是上學,工作就是工作。
凡是在上學期間搞的任何“副業”,那都是洪水猛獸,是導致成績下滑的罪魁禍首,是“三心二意”的鐵證。
與其費盡口舌去解釋這其中的商業邏輯,甚至可能換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和無休止的擔憂,倒不如先穩住。
“算了,等這筆錢滾得再大一點,或者找個更合適的契機,比如說是獎學金或者正規實習工資,再慢慢透給家裡吧。”
張宸鎖上手機螢幕,將那份想家的思緒暫時壓回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