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宸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了蘇清歌略顯急促的嬌喝：
“張宸！你死哪去了！救駕！速來藝術樓三樓的畫室！”
“怎麼了大小姐？電腦又炸了嘛？”張宸調侃道。
“炸你個頭啊！都怪你拍的那些照片，現在畫室門口堵了一堆自媒體博主，還有什麼莫名其妙的N機構，非要找我籤什麼帶貨合同。我姥爺要是知道我在這兒拋頭露面當網紅，非得把我腿打折不可！你惹出來的禍，你快過來幫我把他們趕走！”
張宸聽著電話那頭嘈雜的人聲，眉頭微皺。
確實，阿魚那一波熱度帶火了CCD，也順帶讓作為模特的蘇清歌在校內成了流量中心。
“等著，三分鐘到。”
當張宸趕到藝術樓時，只見三樓走廊裡圍著四五個拎著雲臺和補光燈的男人，正對著緊閉的畫室門苦口婆心。
“蘇同學，我們是“星火傳媒”的，你的形象非常符合我們今年的“復古女神”計劃，只要你點頭，首月保底收入這個數……”
張宸推開人群，神色淡然地走到畫室門口，【危機感知】讓他敏銳地察覺到其中一個鬍子男正試圖偷偷架起高位攝像頭偷拍。
他冷哼一聲，身體不著痕跡地往門口一橫，恰好擋住了所有鏡頭死角。
“諸位，這裡是教學區，不是你們的秀場。”
“你誰啊？別擋道，我們正跟蘇小姐談正經生意呢。”鬍子男有些不悅。
“我是她的經紀人，也是這組照片的唯一版權方。”張宸信口胡謅：“如果你們不想收到臨江大學法務部的律師函，以及我關於侵犯肖像權的起訴書，現在最好立刻消失。”
或許是被張宸身上那股從容的氣場震懾，又或許是看到保安正往這邊走，幾個博主嘟囔了幾句，只能悻悻離去。
畫室門開了一條縫，蘇清歌那雙靈動的桃花眼小心翼翼地往外瞄了瞄，確認安全後，一把將張宸拽了進去，順手反鎖。
“呼……嚇死我了。”蘇清歌拍著胸口，今天她穿了一件法式方領白襯衫，襯得鎖骨精緻迷人。
“謝了啊，死直男。”蘇清歌靠在畫架上，有些後怕地看著窗外：“我這幾天連課都不敢去上了，走到哪兒都有人拿手機對著我拍，煩都要煩死了。”
張宸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微微一動：“誰讓你長得這麼有辨識度？現在全網都在找那個“CCD女神”，你要是真簽了合同，以後買理想L8就跟買玩具車一樣容易了。”
“滾蛋！本小姐缺那點錢嗎？”蘇清歌白了他一眼，隨即有些糾結地絞著手指：“不過……那照片拍得確實好看。張宸，你是不是學過攝影啊？為什麼你拍的我，跟我自己照鏡子感覺不太一樣？”
張宸心中暗笑，CCD的濾鏡加持，拍出來的可是靈魂。
他走近一步，空氣中再次瀰漫開那種熟悉的少女淡香。
“因為在攝影師眼裡，模特的某些瞬間是帶光的。”張宸注視著她的眼睛：“蘇清歌，你以後要是想拍，隨時找我，但我只負責拍，不負責售後趕人。”
蘇清歌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臉頰又不爭氣地飄起紅暈，轉過頭去小聲嘀咕：“誰要你拍了，美得你。還有，你剛才說你是誰的經紀人？誰允許你亂佔便宜的？”
“形勢所迫嘛，不然他們能走？”
“哼，這次先放過你。”蘇清歌轉過身，從畫架後面拎出一個精緻的紙袋塞進張宸懷裡，“喏，給你的。”
“什麼東西？”
“衣服！你那件衝鋒衣都快穿出漿來了，一股子垃圾站的味道，走在我身邊我都覺得丟人。”蘇清歌傲嬌地別過臉：“這是我上次逛街順手買的，尺寸應該是按照你這個身高買的，不許拒絕，就當是……剛才的勞務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