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張宸不得不蹲下身子，視線與她齊平，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先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再說話。還有，你要是再嚎一聲，我就當沒見過你轉頭就走，順便把你拉黑，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那個相機。”
這一招果然奏效。
哭聲戛然而止。
女生費勁地嚥下嘴裡的烤腸，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
雖然眼眶裡還包著兩泡熱淚，但卻死死抿著嘴，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只是用溼漉漉。充滿了控訴的眼神盯著張宸，彷彿他是搶了小孩糖果的惡霸。
“這就對了。”張宸看著她這副委屈巴巴又不敢造次的模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買賣自由，錢貨兩清。當初是你急著要錢買口紅，價格也是你自己開的，我沒逼你吧？”
女生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我那時候是不懂行情嘛。誰知道還能漲價啊……”
她偷偷瞄了張宸一眼，見對方沒有要走的意思，才小聲嘟囔道：“那個……我叫姜綿。隔壁師範大學學前教育系的。好哥哥，只要你肯把相機退給我，以後你兒子的幼兒園入學名額，我包了行不行？”
張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在姜綿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圓臉上掃了一圈，心裡大概有了譜。
這姑娘看著迷迷糊糊，找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顯而易見，她肯定是刷到了“404時光回收站”的抖音賬號，順著影片裡的學校定位，再加上順藤摸瓜私信了之前那幾個在評論區曬單的校友，一路打聽，硬是憑藉著那股“為了挽回傳家寶”的執念，把自己的老巢給摸排了出來。
這份毅力，要是用在考研上，清華北大估計都得給她留個座。
想到這裡，張宸故意皺起了眉頭：“原來是這樣。不過……你也看到了，這兩天生意太火爆，那臺奧林巴斯μ2雖然是老機器，但成色不錯，我還真不確定貨還在不在。”
這話一齣，原本還強忍著抽泣的姜綿瞬間破防。
“嗚哇……沒了！我的傳家寶沒了！奶奶呀，孫女不孝啊！為了只口紅就把您的念想給賣了……嗚嗚嗚……”
那哭聲淒厲，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不知道的還以為張宸把她怎麼著了。
周圍路過的幾個男生腳步明顯放慢了，投來的目光愈發不對勁，甚至有人已經掏出手機準備錄影。
好傢伙，中國人掏手機的速度果然比掏槍還快。。。。。。
“行行行，你就在這兒嚎吧。”張宸板起臉，作勢轉身就要往宿舍樓裡走：“本來還想幫你查查庫存記錄，既然你這麼喜歡哭，那你就對著空氣哭個夠。拉黑不見，慢走不送。”
這一招“以退為進”簡直是降維打擊。
姜綿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鵪鶉，可憐巴巴地望著張宸。
“姜綿同學，咱們是成年人，得講道理。”
“做生意不是過家家。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看行情漲了就要把東西要回去，看行情跌了是不是還得讓我補差價？那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契約精神這四個字，你們老師沒教過嗎？”
姜綿被訓得腦袋越垂越低：“我……我知道錯了。當時就是鬼迷心竅，太想要那個色號了……我也知道這樣不地道，可是那真的是我奶奶留給我的，我後悔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