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大氣，義父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老闆萬歲！”
“乾杯！”
。。。。。。
這一頓慶功宴，直吃到餐廳打烊，服務員小姐姐已經開始第三次委婉地進來添水暗示。
桌上的殘局堪稱壯烈，堆積如山的蟹殼，蝦殼和生蠔殼見證了404宿舍以及姜綿驚人的戰鬥力。
酒足飯飽，兜裡還有剛到賬的鉅款，幾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彷彿已經走上人生巔峰的迷離與幸福。
曲晨浩正拿著手機，依舊對著三千塊的轉賬記錄傻笑，嘴裡還在碎碎念著要給他的虛擬老婆買哪套新衣服；
姜綿則是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一邊打著飽嗝，一邊還在偷偷把沒拆封的溼巾往包裡塞，貫徹著“顆粒歸倉”的職業素養。
走出餐廳時，江邊的晚風夾雜著深秋特有的凜冽攪動著，卻吹不散眾人身上熱騰騰的酒氣和喜氣。
蘇清歌慵懶地倚在車門旁，波光流轉的眸子定定地落在了張宸身上。
“張老闆，今兒個算是讓本小姐開了眼了。”
她微微歪著頭，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張宸，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說實話，張宸，你這人挺割裂的。”
張宸挑了挑眉：“哦？此話怎講？”
“明明窮得要死，為了幾百塊錢能跟人在閒魚上拉扯半天，可剛才發獎金的時候，加起來幾萬塊錢甩出來連眼皮都不眨一下。明明是個滿身銅臭味的奸商，把那幫小姑娘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可最後那三個盲盒，你又偏偏要做那個虧本的爛好人。”
說到這，蘇清歌往前湊近了半步，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冷香瞬間侵入張宸的呼吸範圍。
“以前我覺得你就是個有點技術的直男木頭，現在看來嘛……”蘇清歌伸出食指，虛空點了點張宸的心口：“你這木頭裡，大概是藏了塊璞玉？或者是……藏了個老謀深算的狐狸精？”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張宸不為所動，只是笑著替她拉開了車門：“回去慢點開，到了發個訊息。”
“切，誰要你管。”蘇清歌傲嬌地白了他一眼，轉身上車。
隨著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寒意。
蘇清歌看著後視鏡裡的身影，嘴角的笑化作一抹複雜的情緒。
其實這三千塊錢對她來說，甚至不夠買一瓶稍微好點的面霜。
但此時此刻，看著手機裡那筆轉賬，她心裡卻泛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種感覺，和無限刷的銀行卡完全不同。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是“蘇大小姐”，而是真的做成了一件事，哪怕這件事自己並沒有幫上什麼忙。
而站在原地的張宸，目送著那輛龐大的SUV融入滾滾車流，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沉澱。
將舍友和姜綿一一送上計程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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