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這種踏實肯幹。不玩虛頭巴腦那一套的年輕人真不錯。
“薄利多銷嘛，主要是為了讓同學們都能吃得起。”張宸一邊收拾著檯面，一邊笑著回應。
劉教授讚許地點了點頭，喝了一大口，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坦開了。
然而，老教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小張啊，東西是真好吃，人也是個好孩子。不過老頭子我得多嘴問一句。”
“你這又是烤箱又是封口機的，搞得這麼正規。那你這營業執照和食品經營許可證，辦了嗎？”
張宸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幾分少年氣的坦誠笑容：“教授，不瞞您說，這執照……還真沒有。我這攤子剛支起來不到兩天，本來就是想趁著考試周賺個零花錢，手續那塊兒確實還沒來得及跑。”
劉教授一聽這話，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重心長道：“小張啊，你社會閱歷還是太淺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你得知道才行？”
“你看看你這價格，品質。學校周邊那些正規奶茶店，哪個不是交了高昂租金。人工費的？你現在用這麼低的價格，賣這麼好的東西，短時間內是沒事，可一旦名氣打出去了，動了別人的蛋糕，那些同行能眼睜睜看著你搶生意？到時候人家反手一個舉報，說你無證經營，你這攤子分分鐘就得被查封，弄不好還得背處分！”
張宸聽著老教授這番推心置腹的分析，心裡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流。
萍水相逢，人家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是真拿自己當晚輩看。
其實劉教授說的這些，張宸早就想到了。
“教授您教訓得是。”張宸做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給劉教授續了點熱茶，溫聲解釋道：“所以我現在的策略是“深挖洞，廣積糧”。我不掛牌，不開門面，只做線上熟人社群，搞“雲端食堂”。也就是想打個時間差，等這波考試周過去了，資金回籠了，我再去補手續。”
“那是權宜之計，不是長久之策！”劉教授擺了擺手，顯然對這種“游擊戰”打法不太認同。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其實，要想解決這個問題，還是有辦法的。”
張宸心頭一跳，隱約猜到了老教授要說什麼，但他面上卻裝出一副茫然又期待的神情：“還有這好事？教授您快給指條明路！”
“咱們學校每年都有個“大學生創新創業扶持計劃”，你聽說過沒有？”劉教授身子往後一靠：“只要你的專案能入選這個計劃，那你這就是學校重點孵化的創業典型！不僅場地費全免，水電有補貼，到時候誰敢背後搞小動作？”
張宸心裡暗笑，這正是他早上琢磨的那條路子。
但此刻從劉教授嘴裡說出來，效果顯然更好。
他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看著張宸這副“受教”的模樣，劉教授很是受用：“對了，剛才光顧著吃，還沒問你是哪個系的？大幾了？”
“我是商學院的，大三，經濟學專業的。”張宸老老實實地回答。
“商學院？”劉教授一聽這三個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巧了！你們商學院現在的副院長吳秀華，那可是我的老相識了！當年她剛留校的時候，我們還在一個教研室待過呢！”
聽到“吳秀華”這三個字，張宸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然而，完全沒注意到張宸表情管理的崩壞，熱心腸的劉教授已經再次掏出了那個字型大小巨大的智慧機：
“小張你別急，既然你是商學院的苗子，這事兒就好辦多了。我這就給吳老師打個電話！我得問問她，今年的創業扶持名額還有沒有剩的。這麼好的專案，這麼好的手藝，要是埋沒在這地下室裡，那是學校的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