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縱的視線瞬間被那抹瑩白鎖住,眸色陡然轉深。
他忽然從水中首起身,帶起一片水花,雙臂支撐在池邊,一下子拉近了與坐在池沿的蘇喬的距離。
水珠順著他精悍的胸膛滾落,沒入池水。
兩人呼吸可聞。
蕭縱的目光灼灼,鎖住她的眼睛,忽然換了話題,語氣裡帶著點酸意和討賞的意味:“為夫聽聞……娘子上午甚是欣賞林升送雲箏的那條項鍊?誇他心思細膩?”
蘇喬愣了一下,隨即抿唇笑了,故意點頭,順著他的話茬:“是啊,林升手巧,心思也細,瞧把雲箏哄得多開心。哪像某些人……” 她眼波流轉,睨了他一眼,“除了會板著臉辦案、打獵厲害點,旁的啥表示也沒有。”
蕭縱被她這含嗔帶怨的小眼神看得心頭癢癢,又聽她誇別人,那股子不服輸和爭寵的勁兒就上來了。
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低聲道:“現在為夫是沒準備那等物什……但為夫可以給娘子點別的獎賞……”
“什麼獎……” 蘇喬話未問完,蕭縱的唇己落下,卻不是吻她的嘴,而是帶著溼熱的氣息,輕輕印在了她敏感的頸側。
“呀!”蘇喬輕呼一聲,頸間傳來溫軟濡溼的觸感,是他的舌尖在細膩的肌膚上緩緩滑過,帶起一陣細微而令人戰慄的電流。
她身體微顫,聲音都變了調,“不行……蕭縱!別……會有印記的!會被看到的!”
蕭縱含糊地應著,動作卻沒停,反而在那片肌膚上流連,聲音悶悶地傳來:“晚上……誰能看見?黑燈瞎火的……”
蘇喬又癢又慌,連忙推他:“誰說看不見!我……我同雲箏和芊芊都說好了,晚上我們三個要一起住,有好多話要說呢!你親在這裡,豈不是都被她們瞧見了?快住手!不,快住口。”
蕭縱動作一頓,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與濃濃的委屈,眼神控訴地看著她:“娘子……你晚上要拋下為夫,去同她們住?”他扣住她的後頸,不容拒絕地吻上她的唇,這次帶了點懲罰的意味,舌尖侵入,勾纏吮吸,末了還不輕不重地在她舌尖上咬了一下。
“唔!”蘇喬吃痛,捂住嘴,嗔怪地瞪他。
蕭縱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哀怨:“這麼多人跟為夫搶娘子……為夫好生委屈。”
看他這副模樣,蘇喬又心軟又想笑。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正想湊上去再親親他,算是安撫一下這隻委屈大狗。
就在這時,門外遠遠傳來了李芊芊和雲箏清脆歡快的聲音,由遠及近:
“小喬姐姐!我們洗好啦!你們好了沒?”
“小喬姐姐!快出來呀!咱們晚上不是約好了一起說話嘛!”
蘇喬聞聲,像是被提醒了什麼要緊事,立刻從池邊站起,也顧不上安撫蕭縱了,匆匆應道:“哎!來了來了!”
她動作利落地擦乾腳上的水珠,放下裙襬,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和髮絲,對池中眼巴巴望著她的蕭縱丟下一句:“我先過去了!你……你慢慢洗!”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步伐輕快,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彷彿生怕被留下。
蕭縱眼睜睜看著自家娘子就這麼“無情”地走了,走得乾脆利落,毫不留戀。
他獨自泡在漸涼的池水中,對著空蕩蕩的門口,半晌,才無奈地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唇角卻又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既寵溺又自嘲的弧度。
得,今晚這漫漫長夜,註定是要獨守空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