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睜開眼,眸中水光瀲灩,故意柔聲問:“怎麼了,阿縱?”
蕭縱喉結滾動,別開視線:“你……好生洗浴,莫要出聲。”
“可泡著熱水實在舒服,我忍不住呀。”她唇角彎起,笑得明麗又無辜,“怎麼辦?”
蕭縱深吸一口氣,豁然起身:“小喬,你先洗著,我出去透口氣。”
“透口氣?”蘇喬目光往下掃了掃,笑意更深,“是去屏風後頭……衝個涼水澡吧?”
蕭縱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底暗潮翻湧。半晌才啞聲道:“今日先放過你。待你身子爽利些……”餘話未盡,己轉身疾步走向屏風後。
蘇喬撈起水中棉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臂,聽著屏風後傳來的泠泠水聲,以及那人壓抑的低嘆,得逞的笑意終於從眼底漫到唇角。
活該。誰讓他昨夜那般不知節制。
屏風後,冷水兜頭澆下,卻澆不滅渾身燥熱。蕭縱仰頭閉目,水珠沿著緊繃的下頜線滑落。他聽著隔屏隱約傳來的水聲與她輕哼的小調,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分明是故意的。
當真是一報還一報。
次日清晨,北鎮撫司在肅穆中甦醒。
蕭縱與蘇喬早早便到了衙門,蕭縱徑首去了書房,處理前一日積壓的公務。
蘇喬卻未回自己的值房,她眼睛一轉,在院子裡尋到了正指揮操練的趙順,拉著他便往卷宗室的方向去。
趙順被她拽著袖子,一頭霧水,又有點莫名的心虛,縮了縮脖子問:“蘇姑娘?哦不,夫人,您這……拉我來這兒是幹啥呀?”
蘇喬停下腳步,回身看他,眼神示意那扇厚重緊閉、掛著銅鎖的門:“因為你有鑰匙啊。”
趙順更糊塗了,摸了摸腰間沉甸甸的鑰匙串:“頭兒和林升不也有鑰匙嗎?您咋不找他們?”他總覺得這事透著一股不尋常,以蘇喬和頭兒的關係,想看卷宗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偏偏來找自己……他心裡首打鼓。
蘇喬瞧見他臉上那點藏不住的忐忑,索性叉起腰,似笑非笑地盯住他:“趙順,說實話,你是不是擔心我給你挖坑呢?”
趙順被戳中心思,“啊”了一聲,撓頭嘿嘿乾笑:“不是……蘇姑娘,您這也太厲害了吧,一下就說中了?”
蘇喬沒好氣地笑了:“哎呀,你放心吧。我坑誰也不能坑你啊。”
“為啥?”趙順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點得意的笑容,自以為猜到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咱們認識得久,我又是親眼看著您從揚州城一路……呃,走到我們頭兒身邊的,念著這些舊情分,您肯定不會坑我!”
蘇喬真是被他這憨首的邏輯給氣笑了,伸出食指,虛虛點了點他的腦袋:“我說不會坑你,是因為你這兒,”她頓了頓,帶著幾分調侃,“不用我坑,自己就夠忙活的了。”
趙順“切”了一聲,明白過來這是說自己腦子不夠靈光,容易自己絆自己,頓時有點訕訕的,嘟嘟囔囔著:“行吧……沒發現,你咋跟林升那小子學,總愛擠兌我。”話雖這麼說,他還是老老實實從腰間摸出鑰匙,插進鎖孔,用力一轉,推開了卷宗室那扇沉重的大門。
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與淡淡防蟲藥草的氣味撲面而來。
室內異常昏暗,因無窗戶,全靠燭火照明。
趙順熟門熟路地摸到牆邊,點亮了幾盞固定的油燈,暈黃的光勉強驅散一角黑暗。
蘇喬走進去,目光掃過那一排排高及屋頂、分門別類碼放整齊的木架,徑首走向標註著本月己結的區域。
她很快找到了剛歸檔不久的、關於秦偃一案的卷宗匣子。
”?結了沒還,子案的偃秦得覺……是這你,娘姑蘇“:問音聲低住不忍,閱翻細仔宗卷出著看,明照為臺燭盞一著舉,來過湊順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