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現在的蘇喬,可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也不是那個慫包。
“站住!” 蘇喬動作比她更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抓住了李嬸子後衣領!力道不重,卻足以讓李嬸子一個趔趄,硬生生被拽住了。
“話都沒說清楚,事也沒了,轉身就想走?”蘇喬松開手,但人已經擋在了李嬸子和院門之間。她雙臂環胸,背靠著那扇破舊的木板門,徹底堵死了出路,眼神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誰教你的規矩?”
李嬸子被她這潑辣勁兒嚇了一跳,心裡更虛了,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誣陷好人!我還不能走啊?!”
“行啊,你走。”蘇喬點點頭,甚至側了側身,好像真的讓開了路,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李嬸子腳步驟然釘在原地,“你前腳走,我後腳就去衙門擊鼓鳴冤。告你個偷盜財物。欺凌孤女。哦,對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輕鬆起來,卻更讓人心頭髮毛,“我聽說,李嬸子你那寶貝小孫子,今年剛滿六歲,開春就送到東街的清風書院開蒙了吧?讀書人,最重名聲家風。我要是順路去書院門口也鬧上一鬧,說道說道他奶奶乾的好事……李嬸子,你掂量掂量,是把從我家拿走的那些零零碎碎還回來划算,還是吃上一場明明白白的牢獄官司,再讓你家小孫子從此在同窗夫子面前抬不起頭來,更划算啊?”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敲在李嬸子的命門上。
她可以不要臉,但她那讀書的孫子,可是全家未來的指望!
這丫頭……這丫頭怎麼變得如此牙尖嘴利,心思歹毒!
李嬸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蘇喬“你。你。你”了半天,卻說不出囫圇話。
她死死瞪著蘇喬,彷彿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絲玩笑或其他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認真。
最終,那點子貪婪和僥倖,在可能禍及孫子的恐懼面前敗下陣來。
李嬸子狠狠剜了蘇喬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你等著!”
說罷,她一把推開蘇喬,可手還沒碰到她,蘇喬順勢讓開。
李嬸子拎著籃子,腳步匆匆,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周家小院。
蘇喬沒動,就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等著。
果然,沒過多大功夫,李嬸子去而復返。
這次她手裡除了那個籃子,另一隻手還用幹荷葉包著一大塊肥瘦相間。看著頗為新鮮的豬肉。
她臉色鐵青,走到周家門口,也不進去,將籃子和肉往地上一放,冷硬地說道:“給!都在這兒了!連本帶利!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周老賭鬼死了,你一個沒依沒靠的丫頭片子,我看你沒了鄰里幫襯,往後能活出什麼好來!哼!”
她重重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發洩著滿腔的憋屈和惱怒,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步子邁得又急又重,彷彿身後有鬼追。
蘇喬才懶得理會她那些詛咒般的狠話。
鄰里幫襯?原主被幫襯得連雞蛋都保不住,這種幫襯,她可消受不起。
她彎腰拎起沉甸甸的籃子和那塊分量十足的豬肉,看見籃子裡面還有兩塊碎銀子,一共是2兩,還有十來個銅板,看來是東西不夠,用銀錢抵扣了,她用腳後跟輕鬆地一帶,將院門哐噹一聲關上,將那點不愉快的插曲徹底隔絕在外。
提著戰利品走進簡陋的廚房,蘇喬的嘴角終於揚起一個真心實意。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麵粉還有小半袋,青菜洗淨,雞蛋……哦,現在有肉了!很好。
她麻利地生火。燒水。和麵。擀麵。
廚房裡很快升騰起帶著煙火氣的溫暖,和令人食慾大動的食物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