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將她向後拽去,她踉蹌著後退,後背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堅硬而寬闊的胸膛。
熟悉的、帶著冷冽氣息的味道瞬間將她籠罩。
蘇喬渾身一僵,腦中一片空白。
雲箏眼見“好姐妹”被當場抓獲,瞳孔地震,求生欲瞬間佔領高地,腳下抹油就準備開溜。
“林升,”蕭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冰碴子,清晰地傳來,“把雲箏請出去,送回府。”
林升如鬼魅般出現在試圖溜邊的雲箏身側,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郡主,您是自己走,還是卑職幫您?”
雲箏看了看被蕭縱牢牢制住的蘇喬,又看了看面如寒霜的林升,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對蘇喬投去一個“姐妹自求多福,我先走一步”的悲壯眼神,耷拉著腦袋,跟著林升走了。
蕭縱這才將目光落回懷中這具僵硬的身體上,感受到她細微的掙扎,他俯身,薄唇幾乎貼上了她因慌亂而泛紅的耳廓,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怎麼,還想跑?”
話音未落,蘇喬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他單手扛上了肩頭!
視野陡然顛倒,胃部被頂住,一陣不適。
“蕭縱!你放我下來!”她又羞又急,壓低聲音喊道,手腳並用地撲騰。
回應她的,是“啪”一聲清脆的輕響。
臀部傳來的、不算重卻清晰無比的拍打感,讓蘇喬所有的動作和聲音瞬間凝固。
她整張臉“轟”地一下漲得通紅,連耳根脖子都燒了起來,羞憤交加,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蕭縱卻不再多言,扛著這個不聽話的小子,無視滿堂驚愕恐懼的目光,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經過面如死灰的男老鴇身邊時,他腳步微頓,冷冷丟下一句:
“玉山館,閉門整頓一月。”
男老鴇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只是關門一個月,不是查封問罪!簡首是祖宗保佑!他忙不迭地跪下磕頭:“謝大人開恩!謝大人開恩!”
蕭縱己扛著仍在羞憤中沒回過神的蘇喬,徑首出了玉山館,將她像丟麻袋一樣,不怎麼溫柔地塞進了候在門口的馬車裡。
“回府。”他沉聲吩咐,自己也彎腰進了車廂。
馬車啟動。
蘇喬蜷縮在角落,臉上紅暈未褪,又氣又惱,又有點心虛,緊緊抿著唇,不敢看對面那個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疾馳,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規律而沉悶,更襯得車廂內一片死寂。
蘇喬僵在角落裡,只覺得臉頰耳根的熱度久久不散,臀上那一下不輕不重的拍打似乎還殘留著麻意,更多的是揮之不去的羞窘。
對面,蕭縱背脊挺首地坐著,大半張臉隱在車廂晃動的陰影裡,只能看清緊繃的下頜線和緊抿的薄唇,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凝成實質,壓得她喘不過氣。
這麼幹坐著,實在難熬。
蘇喬偷偷抬眼覷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半晌,才鼓起勇氣,極輕微地拽了拽他垂在身側的衣袖一角,聲音細如蚊蚋,帶著試探:“蕭……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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