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芊芊:“……哦。”
她終於反應過來,臉也騰地紅了,趕緊背過身去,聲音訥訥的:“你、你看你……也不首接說。咱們倆這關係,有啥好見外的……”
趙順心累得無以復加,只想仰天長嘆:“李芊芊,李大小姐,我還真希望……你能跟我見外一下,真的。”
他提著褲子,腳步虛浮地往更深處走了幾步,試圖重新醞釀。
可身後站著個大活人,還是個姑娘家,他精神高度緊張,怎麼也找不回狀態了,憋得原地團團轉,鬱悶得想撞樹。
李芊芊背對著他,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身後除了蟲鳴和趙順焦躁的踱步聲,再無其他動靜。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建議道:“怎麼……這麼久還沒好?要不然……你噓一下?”
“李芊芊——!”趙順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她的名字。
“好好好!我不管!我閉嘴!”李芊芊趕緊捂住嘴。
趙順又努力了半天,額頭青筋都冒出來了,還是不行。
李芊芊聽著那持續不斷的、充滿焦慮的踱步聲,心裡也跟著著急。
她想了想,忽然鼓起腮幫子,對著漆黑的林子,輕輕地、試探性地——
“噓~~~~~~”
趙順渾身一個激靈。
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啪”地一聲,斷了。
淅淅瀝瀝的水聲,在寂靜的林間突兀地響起。
趙順閉著眼,仰起頭,感受著那遲來的釋放,心中卻是一片蒼涼的麻木。
他覺得,此刻,此生,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吧。
什麼錦衣衛的威風,什麼男人的面子,都在這一聲聲“噓”裡,碎得乾乾淨淨。
李芊芊聽著那持續的“嘩嘩”聲,終於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小聲嘀咕:“可算是好了……”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斑駁地灑在林間空地上。
一個面如死灰,一個如釋重負。
這趟回府的路,註定漫長而難忘。
街道空曠,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響。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起初一前一後,漸漸不知何時,變得幾乎並肩,影子邊緣模糊地交融在一起。
很快,丞相府那氣派的大門就在眼前。
趙順停下腳步,朝大門努了努嘴:“喏,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也到家了,趕緊進去吧。以後沒事……咳,少亂跑。”
李芊芊仰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臉上還帶著點汙漬,衣服破破爛爛,樣子實在算不上好看,甚至有點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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