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顧不上擦乾,長臂一伸撈過旁邊架子上的外袍,胡亂往身上一披,溼漉漉的腳踩在地上留下串串水印,三步並作兩步便追了上去。
李芊芊只覺腰間一緊,整個人瞬間凌空,己被趙順結實的手臂牢牢打橫抱起,燈籠險些脫手。
“趙順!你幹什麼!放我下來!”她驚呼,捶打他溼透的胸膛。
趙順低頭,目光灼熱地落在她猶帶水光澤潤的唇上,喉結滾動,嗓音沙啞低沉:“幹什麼?老子睡自己娘子,天經地義!”說罷,不由分說地低頭再次攫住她的唇,一邊加深這個帶著水汽和熾熱情意的吻,一邊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隔壁臥房走去。
李芊芊被他這般強勢的舉動和滾燙的親吻弄得渾身發軟,氣息紊亂,哪裡還有力氣反抗。
首到被輕輕放在鋪著柔軟錦被的床榻上,趙順隨手扯掉自己身上半溼的外袍,帶著一身水汽和熱氣便覆了上來,大手急切地去解她本就鬆散的寢衣繫帶。
“趙順……不行……”李芊芊雙手抵住他胸膛,聲音嬌軟無力。
“哪裡不行?”趙順呼吸粗重,動作不停,“火是你點的,哪有不負責滅的道理?”
李芊芊握住他忙碌的手,仰起嫣紅的小臉,眸中漾著水光,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刻意的嬌怯:“夫君……今日……今日真的不行。我……我來月信了。”
趙順渾身一僵,所有動作瞬間停滯。
他低頭看著身下面若桃李、眼含春水的妻子,又感受著自己身體叫囂的渴望,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幾下。
他閉了閉眼,深吸了好幾口氣,胸膛起伏,似乎在用盡全力壓制那股燥熱。
半晌,他猛地翻身下床,抓過剛才扔在地上的半溼外袍,胡亂套上,悶聲說了句:“我再去洗洗。”聲音啞得厲害。
“趙順,你去哪兒?”李芊芊撐起身子,明知故問。
趙順腳步一頓,回頭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又是懊惱又是無奈,還帶著未熄的火苗:“能去哪兒?你個專會折磨人的小妖精!我去衝冷水澡降降火!”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李芊芊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忍不住拉高錦被,掩住嘴角偷溜出來的笑意,小聲嘀咕:“活該……誰讓你總在我眼前頭兒、頭兒的……”
不多時,淨房方向隱約傳來壓抑的悶哼和嘩嘩的冷水聲。
又過了好一陣,趙順才帶著一身冰涼的水汽回來,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
他走到床邊,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亮,看向側臥在床、以手支頤、好整以暇看著他的李芊芊。
“我警告你啊,”趙順指了指她,語氣帶著點虛張聲勢的威脅,“別再撩撥我。這秋夜裡再洗一回冷水澡,你夫君我可真要染風寒了。”
李芊芊嫣然一笑,眉眼彎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好啦,不鬧你了。快上來睡吧,被子給你暖好了。”
趙順這才脫了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李芊芊體貼地替他掖好被角。
趙順湊近她,深深吸了口氣,鼻尖縈繞著妻子身上特有的暖香,混合著淡淡的皂角清氣,讓他心神安寧。
“芊芊,”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身上咋這麼香呢?再給我聞聞……”
李芊芊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又想洗冷水澡了是不是?”
“不想,”趙順老實回答,手臂卻穿過她頸下,將人整個撈進自己懷裡,緊緊抱住,在她光滑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我就想抱著娘子睡。睡覺!”
說著,他把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滿足地喟嘆一聲,很快,均勻的呼吸聲便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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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安室一,謐靜夜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