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穿過瀑布激起的水霧，往裡走了幾步便停住了。
這山谷也甚是奇特，四面環水，僅有一條由天然石橋連線的小徑直通深處。
倒像是個小島似的。
“紫霞丹宗白越前來拜訪，前輩慷慨贈予師兄七階神丹，紫霞丹宗感激不盡，特來親自登門道謝。不知前輩可否賞臉一見？”
白越朝山谷深處拱手行了一禮，聲音被靈力穩穩地送入谷中。
她站在石橋上等了許久，谷中依舊毫無動靜。
她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改日再來，山谷深處的霧氣忽然緩緩向兩側分開，裡面現出一道身影。
人影由遠及近，一抹紅色映入眼簾。
在看見對方面容的那一刻，白越愣住了。
對面那個紅衣女子正是許久不見的厲阿福，只是她現在的神情格外冷戾無情。
白越心中咯噔一聲，心中明瞭，現在的厲阿福應該喚作厲枯榮。
“好徒兒，別來無恙。”
“為師才死幾百年，你就另拜他人，背信棄義可不是什麼好作風。”
厲枯榮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是嘲弄還是感慨的意味。
白越默了一瞬，最後選擇裝傻，她認真地看著那張臉，語氣真誠：“阿福，你現在應該叫我師姐。”
“阿福？”
厲枯榮嗤笑一聲，那雙冷戾的眼睛直直盯著她，“你當真不知道我是厲枯榮，當初的厲神師！”
白越聞言瞬間直起身子，面上露出些許驚訝。
“原來是師父您老人家，沒想到您還有這一手，弟子實在沒想到。”
厲枯榮見她裝傻裝得如此坦然，倒也沒有拆穿。
當初她雖奪了自己早就安排好的機緣，卻也為阿福帶來了幾分造化，以致後面一路順遂。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後面融合魂魄之時，阿福竟意外的配合，這讓他省了不少事。
這筆賬算來算去，倒也扯平了。
“救你師兄的事不必放在心上，換做任何人我都會出手。”
厲枯榮說完便轉身朝山谷深處走去，白越跟在他身後，心中卻在暗暗琢磨。
厲神師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善良了，怕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完全進到谷中，眼前別有洞天，幾間竹舍錯落在溪流兩側，簷下掛著幾串風乾的靈草，石桌上還攤著半卷沒寫完的丹方。
倒真像是隱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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