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心之內,血煙未散,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屍體,更遠一些,赤炎長老的屍體躺在那朵葬墟帝花前,胸口破開一個大洞。
而云疏就倒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渾身是血。
白越呼吸一滯,連喊了兩聲“雲疏”,無人應答。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正要伸手去扶,懷裡的人卻猛得睜眼,朝她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雲疏爬起來咧嘴笑道:“你看,你還是信了那個老頭的話,連人是死是活你都不敢確認了。”
白越的手還僵在半空,過了兩息才慢慢收回來,靜靜地站起身。
雲疏見她臉色不好,忙收了笑,正色道:“我沒事,真的,我身上的血都是那個老東西的。你都告訴我沈君在裡面了,我怎麼可能不防備?”
“要真被她從背後捅了刀子,那我這紫霞丹宗的宗主也不要當了,蠢死個人,平白讓人笑話。”
她說著還拍了拍沾滿血漬的衣襬,似乎在證明自己當真無礙。
白越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見她身上的確實只有一些小傷痕,並不致命,臉色緩和了些。
雲疏歪過頭湊到她跟前,好奇道:“不過白師妹,這可不像你的作風,你怎麼會信那個老頭兒的那種鬼話?”
白越默了一下,道:“師父會死的訊息也是一個自稱命運之子的人告訴我,所以我才會在那天趕去,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雲疏神情一怔,繼而也收斂臉色沉默下來。
許是覺得氣氛有些沉悶,很快,她又轉移話題問道:“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你外面打完了嗎?我剛才已經把沈君殺了,她現在可真弱。”
“玄螭它們能解決。”
雲疏點頭,又將她拉到那朵花前。
“我剛才搜了那個老東西的魂,得知這花叫做葬墟帝花,可是混沌奇物呢!若你吸收定能一舉突破仙境!”
白越側過頭:“你不想突破?”
雲疏雙手叉腰,理直氣壯道:“我可是你師姐,怎麼能跟你搶?多沒風度。”
“況且你現在可是差一點點就能突破仙境了,多少修士修煉一生都無法突破仙境,我當然要成全你。”
“再說我們師姐妹還分什麼彼此,你突破不就是我突破嗎?”
“好了,你別推脫,我也不全是為了你,只要你順利晉級,我們紫霞丹宗就能有一位……”
話到此處,她忽然想起白越早已不是紫霞丹宗的弟子。
雲疏輕輕抿唇,垂眸不語。
以前的紫霞丹宗都留不住她,現在的紫霞丹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又怎麼能留住她呢?
白越望著她,忽然接了話:“只要我順利突破,我們紫霞丹宗就能有一位仙境強者坐鎮了。”
雲疏怔了怔,隨後輕輕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對,我們紫霞丹宗就能有一位仙境強者坐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