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這個女人手中,肯定凶多吉少,薛子澄索性直接不再偽裝。
可沒等他爬起來,一股霸道的力量直接衝入他的腦海之中。
駁雜的記憶被一條條扯出來,如走馬燈般掠過。
“你們的大師兄為了你們,可是煞費苦心,嘖嘖嘖……他是天姿無雙之人,本不該死。”
“若你殺了我,總有一天你的師弟師妹也會步你的後塵。”
“他只想要你們活下去,你放我走不就好了?其實這一切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呢?你師父與我之間的恩怨,何必牽連到你們?”
“他對你們如此不仁,你又何必為他去賭命?”
“……”
對話一一閃現。
原來當初是萬法道祖的二弟子周元義故意放跑薛子澄,並偽造出自己已經殺了他的假象。
與命運之子的賭命之局無從查勘,就一直這樣隱瞞了多年。
白越收回手,薛子澄像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癱軟下去,趴在地上劇烈地喘著氣。
白越偏頭對蒲玉道:“到底是萬法道祖的徒弟,還是告知他一聲,把他搬起來,一併帶去雲夢山。”
蒲玉三人二話不說拿著束縛法器上前,薛子澄被強行搜了魂,識海翻江倒海,又吐出一口血來,可他半點不在乎,抬起頭笑得瘮人。
“真是三個忠心的徒弟,你這個當師父的還真是狠心吶。”
白越沒理會他,抬手往虛空中一撕,幾人轉瞬沒入虛空之中。
雲夢山雖隔甚遠,以仙境的速度也不過數息。
不過,還沒到地方,半道上先撞見了正要回雲夢山的周元義。
周元義行至半途,察覺前方虛空波動,當即落地上前行禮:“晚輩周元義,見過白皇。”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被蒲玉三人押在一旁的薛子澄身上,眼神驟然沉下來。
白越直言問:“是你放他走的?”
周元義沒答,他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低著頭叫人看不清神色。
“你師父苦心經營多年,他知道你的所作所為麼?”
“他一心想讓我們替他賭命,怎麼會允許我這麼做?”
周元義緩緩抬起頭來,目光直視白越,起初他的語氣還算冷靜。
“是,是我放走大師兄。”
“大師兄在雲夢山待了五百年,這五百年間,他悉心守護雲夢山,教習同門。”
“師兄常說師父看似冷淡,實則都將我們放在心上,我們不能辜負他的期望,於是再難過也自己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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