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華去見老領導，路過的時候碰見領導夫人，躬身打招呼道：“嫂子，我是軋鋼廠的老楊。”
“嗯，老畢在書房呢，你進去吧。”
楊廠長整理儀容儀表，伸手緩慢的輕敲了兩下房門，屋子裡傳來一聲“進來”
不是老楊要這麼講究，是他的老領導就是這麼個講究人，走路要慢、禮節要足、衣衫要整齊、說話不能急躁。
楊振華把見老領導要怎麼樣刻在了骨子裡，比記爹媽名字都記得牢。
進去後略微弓著身子喊道：“老領導您好，小楊我看您來了。”
一旁聽著留聲機的老領導，回過頭看著楊振華，笑著問道：“你呀，都當廠長的人了還小楊呢？”
“不論什麼時候，在您面前我都得是小楊啊。”
聽著這話，老領導笑的很是開心，他就喜歡聽這些話，笑著指了指一旁的沙發示意楊振華坐下。
楊振華只坐了沙發的1/3不到，給老領導彙報起了軋鋼廠的情況，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該彙報的面面俱到。
但是這彙報裡的數字真不真？那就得問楊振華了，不對，就是問也是真的。
也就是張志強不在，張志強在了肯定會說：田國富是跟你是一個師傅教的吧。
你是大概、或許、大部分、少數、相當一部分。
他是據說、聽說、有人說。
他的老領導在一旁聽的若有所思，就這樣在別的地方領導要訓斥的彙報，他聽的是津津有味。
兩個人，在書房裡用實際行動生動詮釋著什麼叫彙報的內容不重要，態度才重要。
一首到流程走完之後，楊廠長試探著開口道：“我們廠裡的問題也不少，那個保衛處長太強勢了，物資分配其它單位都己經有了意見。”
大領導詢問的說道：“你們廠那個保衛處的問題就不要多說了，張志強不是你可以說的，要端正態度擺正位置。”
“他不就是個晚輩嘛？從抗美的時候才開始起步的，他那個資歷？”
“晚輩？他是晚輩不假，但是也要看看他是誰的晚輩？”
“誰的啊？”
“他父親叫張萬和，後勤部的張萬和。”
楊振華聽的一驚，面色變化莫測之下詢問道：“那還讓他去戰場一線拼？”
“想不通歸想不通，但是這事實就是這個樣子，軍工體系、工業生產裡我們都是屬於後來者，這裡面張部長的老班底很多。”
“部隊裡哪些人欠著張部長人情的更多，多箱手榴彈多箱子彈的都是人情……”
話，楊振華的老領導就只給他講了這麼多出來，至於後邊的壓根沒提。
後邊的話，楊廠長不能聽，他自己瞭解的也不全。
只是告誡楊振華，和平共處，多讓著張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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