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書記看著楊振華進來，整個人的態度很是不友好，之前還有秘書倒水。
這次秘書倒水都沒了。
楊振華自然是不會主動提起廠裡對他的傳言，雖然聶書記不知道的可能很低，可以說是可能性為零。
但是，楊廠長心裡還是希望聶書記找他是別的事。
每個人都是這樣，所有人內心幾乎都是有這雪地裡埋死人，不到最後一刻不交代的僥倖心理。
萬一呢，對不對。
凡事都怕萬一，又凡事都想萬一。
但是聶書記接下來的話，讓楊振華心涼了半截，只見聶書記悠悠開口：“振華，廠裡之前工人說的事你聽說沒有。”
“什麼啊？”楊廠長心虛的反問，在這一刻他還在期待聶書記知道的少一點，
而聶書記冷眼掃過去，語氣變得更加的凜冽起來：“關於你和食堂孫師傅以及放映員的傳聞，我希望你如實說。”
楊振華沉吟了好一會，這才如實開口的說道：“這個事是有，但這是有特殊情況存在的。”
“放映員小吳，放個電影錯誤頻出，本職工作做的那叫一塌糊塗。”
“孫師傅也是，這是招待上級領導，但是他呢？做的菜連在廠裡做的都不如。”
“我一氣之下……”
聶書記表情複雜的看向楊振華，他感覺自己之前的安排就是錯誤的，楊振華這小子難當大任。
和張志強李懷德的差距太明顯了。
以後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廠裡，這接班人得換人了。
一想到換人，聶書記整個人心裡無事地自寬，念頭也通達了不少。
面無表情的開口反問道：“你認為帶他們出去給別人放電影、做飯是對的？他們是軋鋼廠的工人，還是你的附庸？”
“是誰允許你公器私用？”
“下班時間非公事，二位師傅就是給你私下幫忙，給你私下幫忙就這麼苛待？”
一句話，雖然語氣平淡，但是威力可不小，事情己經攤開講了，話裡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是你楊振華，公德有虧、私德更有虧。
作為廠長，不該帶他們去。
作為人，別人是給你幫忙，你這麼對待他們，不配為人。
話糙理不糙，這事攤開了講就是這樣。
楊振華被問的啞口無言，他不知道從哪裡回答，怎麼回答。
屬於典型的，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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