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聽瀾眸光微動，卻沒有驚訝。
“是慧寧公主與你說了什麼？”
李硯之點頭：“她提到超品之上，提到此界之外。她說，到了超品，便會嚮往更高的天地。而她對此有所瞭解。”
“故想來跟國師聊聊，聽聽你的見解。”
慕聽瀾沉默片刻，緩緩道：“她說的沒錯。”
李硯之看著她，靜待下文。
慕聽瀾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翻湧的雲海：
“天瀾世界，並非唯一的世界。道無止境，超品之上，確有更高的境界，也有……更廣闊的天地。”
她頓了頓，收回目光，看向李硯之：“但那條路，並不好走。”
李硯之眉頭微挑：“請國師明示。”
慕聽瀾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殿下可知，為何天瀾世界超品大能屈指可數？為何那些驚才絕豔之輩，往往在達到超品後便銷聲匿跡？”
李硯之心中一動。
“因為他們……”慕聽瀾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是為追尋這條路而隕落，就是離開了。”
“隕落？離開了？”
“嗯。”慕聽瀾點頭，“突破超品之後，若想更進一步，便需尋找‘飛昇之路’。那是一條通往更高世界的路。但那條路……”
她看著李硯之，一字一句道：“九死一生。”
李硯之眉頭緊鎖。
飛昇？
九死一生？
慕聽瀾繼續道：“天瀾世界，自古以來，能成功飛昇者，寥寥無幾。更多的人，是在嘗試飛昇的過程中隕落。還有一部分人，自知飛昇無望，便隱世不出，遊戲人間，靜待壽元耗盡。”
她頓了頓，看向李硯之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深意：“而那慧寧公主……她所說的‘瞭解’，恐怕不是從典籍中得來的。”
李硯之心中一震。
國師這是……知道什麼？
慕聽瀾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淡淡道：“殿下天資卓絕，日後若真能走到那一步，自然會知曉更多。現在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李硯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多謝國師指點。”
慕聽瀾微微頷首，端起茶盞，示意送客。
李硯之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國師，那慧寧公主……可信嗎？”
慕聽瀾看著他，唇角似乎微微揚起一絲弧度：“殿下心中，不是己經有答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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