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中有人低聲議論，“這……這不是國師的弟子，那位裴仙子嗎？她怎麼來了？”
“不知道，來找殿下的吧，聽說殿下正在跟她學煉丹術呢……”
“……”
姜禾眉頭微挑，合上玉簡，目光在李硯之和裴清顏之間來回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焰靈姬則下意識地飄到李硯之身後，好奇地看著來人。
她記得這位裴仙子，是殿下的煉丹師傅，殿下親自為自己煉製身軀，就是要跟她學的，也是那晚文鬥上驚豔全場的人物。
但她來此作甚？
李硯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負手而立，唇角微揚，看著飄然落下的裴清顏，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裴師傅大駕光臨，是要為本王送行嗎？本王倒是受寵若驚。”
裴清顏落上飛舟，神色平靜，淡淡道：“不是來送你的……我也要去東海。”
此言一齣，飛舟上鎮魔司眾人更是議論不休。
趙山河一臉詫異的在裴清顏和李硯之之間來回看，面帶茫然，又有些好奇殿下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勾引走國師弟子的……
姜禾的眉頭挑得更高了。
焰靈姬則微微眯起眼，盯著裴清顏打量，而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硯之也是一愣，隨即失笑：“裴師傅要去東海？這倒是稀罕事。不知裴師傅此去，所為何事？國師又是否應允？”
裴清顏抿了抿唇，淡淡道：“東海異象頻發，天地靈氣波動異常，必有玄機。我感應到突破三品的契機就在東海，所以必須走一趟，師尊贊同我去。”
李硯之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理由，但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哦？那倒是巧了。不過裴師傅之前不是說，要閉關突破三品，不打算出門歷練嗎？就連跟你請教丹道都不讓我打擾你，怎麼突然又改變主意了？”
裴清顏神色一僵。
她想起此前在玄真觀中與師尊的對話，想起自己那一瞬間的心緒波動。
那個讓她不舒服的念頭，那個讓她想要親自盯著某個人的衝動……
但她不能說。
裴清顏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清冷的神色，淡淡道：“閉關多日，始終差一線。師尊說，閉門造車不如外出歷練，東海異象，正是天賜良機。”
李硯之看著她，目光幽深，似笑非笑，似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裴清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
但她的耳尖，卻悄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而且……”裴清顏忽然又開口，聲音比方才更淡了幾分，“你的丹道，目前是我負責傳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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