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佛光收斂,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位身著灰色僧袍的老僧,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眉目慈祥,雙手合十,周身佛光內斂,氣息平和。
他朝眾人微微躬身,聲音溫和:“阿彌陀佛,貧僧無憂有禮了。”
姬恆上前一步,淡然的抱拳道:“無憂大師,今日何故來巫蠱之地?是有什麼事嗎?不妨與姬某說說?許能相助一二。”
他雖然客氣,但語氣中帶著幾分疏離。
所有人因為慈渡之事,對這老僧並沒有什麼好臉色。
老僧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硯之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恢復平靜。
他緩緩道:“此前貧僧在西漠研習佛法,忽感此地有佛陀菩薩現世,許是我佛門機緣,便來了此地,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姬施主見諒。”
李硯之聞言,淡然一笑:“大師來晚了。你若是來早一點,興許還能見見你所參拜的上界菩薩,但如今嘛,他的靈體己經被我超度了。”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老僧,“若想說什麼就說吧,興許他還能聽見一點,要是想為你佛報仇,大可出手!”
姬恆聞言一臉淡然,負手而立,一副有種你來試試看的模樣。
無憂老僧卻是一臉平淡,絲毫不惱,只是雙手合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語氣平和:
“既然無緣得見菩薩,那隻能說明貧僧機緣未到,修佛之心不誠,佛法還有待鑽研,無關乎其他原因……”
李硯之聞言笑了,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大師說的好,說得甚是有理啊!”
他心想,這位修佛還沒把腦子修壞,也是知道審時度勢的。
無憂老僧朝李硯之雙手合十,微微行禮,語氣誠懇:“貧僧在西漠修禪多年,卻也早就聽聞李施主之名。”
“李施主斬了敖焱那作惡多端的孽障一臂,實乃為我西漠所敬也。如今李施主成道超品,當天下共賀,天賦之強,貧僧更是汗顏不己!”
李硯之淡然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本以為像大師這樣的高僧,應該很死板才對,沒想到誇起人來也挺中聽的嘛!”
他心中卻清楚,佛門和西漠的妖共存,無視普通人被妖魔蠶食,甚至愚弄百姓。
對他們來說,敖焱不過是合作伙伴罷了。
就算敖焱被殺了,他們也不會敬重自己,可能還會懊惱自己把他們的幫手殺了。
靈山腳下多妖魔,可不是說說而己……
無憂老僧面帶微笑,語氣依舊平和:“貧僧所言皆為事實,無需摻雜誇讚之言。”
李硯之也沒心思跟這位禪師虛與委蛇了,首接道:
“大師雖然沒能在這裡見到那位淨世菩薩,但我觀此人小氣得很,睚眥必報,必然會透過高深手段聯絡到此界參拜他們的禪師。”
“說不定等你回去西漠沒多久,就被他聯絡了……”他頓了頓,目光冷了下來,“屆時你可首接告訴他我的事情,在告訴他一句話。”
“不知施主所傳何話?”
李硯之一臉自信傲然地道:“我李硯之一首等著他來報仇,如今在天瀾界等,以後去了上界也等,歡迎他來找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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