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公主府的一處偏院中燭火微弱。
無憂禪師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拒絕了李硯之的晚宴邀請。
他心中並不平靜,白天被李硯之幾句話逼得不得不應下同行之事,此刻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妥。
難得修行到超品,他可不想白白死了。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卻獨特的淨世佛光從虛空中降臨,籠罩了他的周身,隔絕了外界所有感知。
無憂禪師渾身一震,連忙起身,朝佛光的方向恭敬行禮:
“弟子無憂,恭迎菩薩!”
佛光中,淨世菩薩慈渡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無憂,李硯之那邊,探查得如何了?”
無憂禪師不敢隱瞞,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稟報,包括李硯之邀請他一同深入魔界通道的細節,以及他心中的憂慮:
“菩薩,弟子擔心李硯之此舉是故意試探,或是想借機對弟子不利。魔界實在是太過危險,而且他身邊高手眾多,弟子若孤身隨行……”
慈渡淡漠地打斷他:“無需多慮,本座自會助你。”
“就算真入了那魔界,本座也能讓你毫髮無損地回來,魔界的幾位魔尊與本座,還是有幾分交情的。”
無憂禪師聞言,心中一驚,隨即又安定了不少。
他沒想到淨世菩薩與魔界還有這層關係。
可禪門中人,不是懲惡揚善,斬妖除魔的嗎?
自身禪法對魔物還有壓制效果,但菩薩為何會跟魔尊有所交情呢……無憂心存困惑。
可他也不敢出口相問。
慈渡接著說道:“除了這些,你可還知李硯之其他具體資訊?”
無憂沉吟片刻,道:“李硯之此人紅顏眾多,個個貌若天仙,天資聰穎……”
慈渡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本座要的不是這些!”
“多情之人必濫情,當初本座還在他身上感應到了合歡大道的氣息,這樣的人就算殺了他的紅顏知己又能如何?不過浪費時間罷了,對他這種人來說,女人沒了再找便是!”
慈渡頓了頓,“還有別的嗎?”
無憂欲言又止,想說李硯之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她跟那些紅顏知己好像都是玩真的!
可看著菩薩的模樣,想了想,無憂連忙改口道:
“經過弟子對這裡的人旁敲側擊調查之下,李硯之對一個叫沈煉的年輕人很是看重,之前還親自邀請他到自己麾下。”
“弟子覺得,這個沈煉應該是李硯之想要悉心培養的人,至於李硯之其他情報,暫時還未可知,請菩薩恕罪……”
慈渡聞言,冷哼一聲,語氣中難得有了一絲波動:“李硯之既然想培養這個沈煉,那本座偏不如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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