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連敖焱都一時忘了噴出那道蓄勢待發的龍息。
他沒有再多說，抬起顫抖枯瘦的手掌，掌心泛起一抹微弱的佛光，然後猛然拍向自己的額頭。
一聲沉悶的輕響，他的身軀微微一震，隨即緩緩倒下，靈魂也隨之碎裂消散。
城樓上，一片死寂，遠方的飛舟上眾人也是滿臉錯愕。
片刻後，幾名年輕的僧人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般，接連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師父……”
“師祖……”
“弟子這就隨您而來，洗清身上罪孽！”
有人己經起身，同樣拍向自己的額頭。
一個，兩個，三個……
他們的話語斷斷續續，卻都帶著相似的決絕：
“洗清罪孽……不負禪門……不負眾生……”
佛光在他們掌心亮起，又迅速熄滅。
李硯之站在龍首上，望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默。
他沒有開口阻止，也沒有催促繼續進攻，只是安靜地看著。
戰鼓未響，殺聲暫歇，整片天地彷彿都被這股無聲的自毀所籠罩。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沒想到還真有覺悟高到自殺的人啊！
不過這也算是保留最後的體面了吧……
淨空禪師站在聖城上空，望著那些倒下的身影，嘴唇顫抖著，他憤怒的朝所有人怒吼：
“你們無罪，都給老衲住手，有罪的是眼前之人，你們該殺掉他們獲無量功德，送他們去地獄懺悔！”
城中的禪師僧人有人面露迷茫，有人面露悲痛憤怒，有人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掌……
飛舟戰船上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看向前方的李硯之。
李硯之深吸一口氣，神色冰冷的看著這一幕，寒聲說：
“自知罪孽深重的禪門之人己經選擇渡化己身，或無上功德，為禪門正名，本王敬重他們的選擇，至於剩下之人……”
“皆為罪孽深重者，死不悔改的禪門毒瘤，當誅！”
李硯之的話語再次點燃了飛舟上各方強者的怒火。
“殺！”
“秦王殿下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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