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望著蘇婉儀,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自己方才還大言不慚地想招攬一位聖君入元陽仙闕,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仙門都要被笑掉大牙!
靈霄仙尊則是一臉敬仰地望著蘇婉儀,心中激動難當。
聖君不愧是聖君,即便在下界遊玩了十餘年,風采依舊不減分毫!
今日他能有幸為聖君引路,己是大造化了。
就連九天之上那尊寶相莊嚴的菩薩法相,也在蘇婉儀出聲的瞬間微微一頓,發出一聲輕咦。
那千手千眼虛影齊齊轉動,佛光劇烈湧動,顯然沒料到這小小靈霄仙城之中,竟然還藏著一位聖君。
李硯之仍仰頭望著天,臉上半點懼意也無。
他反而輕笑一聲,揚聲道:“堂堂淨世菩薩,對我一個小小的道宮境修士,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隔界殺不了我,如今又追到靈霄仙域來殺。不就是滅了你幾次靈體嗎?至於這麼小心眼嗎?菩薩的氣量,可真是讓李某大開眼界!”
李硯之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落在滿城修士耳中,卻如同在滾油中潑了一瓢冷水。
“他說什麼?滅……滅了幾次菩薩靈體?”
“我的天!他居然在下界殺過菩薩的靈體?這……這怎麼可能!”
“可菩薩的反應……好像沒有反駁,難道是真的?”
“難怪菩薩如此震怒,這是被一個下界飛昇者給掀了道統不說,連靈體都被滅了幾次!”
“……”
靈霄仙尊眼皮一跳,心中對李硯之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在下界便能力斬菩薩靈體,這位公子果然是萬世不出的絕世妖孽!
他嘴角甚至彎了彎,心道真有些帝君年輕時的風範。
慈渡的怒意如有實質。
那遮天蔽日的法相金光一陣劇烈波動,整片天穹都跟著顫抖起來。
他冰冷如刀的聲音再次響起,己帶上了幾分壓抑不住的殺意:
“孽畜,死到臨頭還在此胡言亂語,逞口舌之利!今日不管你身旁有哪一位紫霄天的聖君,你都須隨本座回淨世聖山,聽候發落!”
話音未落,慈渡法相之中,一隻巨大的佛手驟然探出,遮天蔽日,掌心有無數金色符文流轉,如同一座太古神山,朝李硯之當空抓下。
那佛手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坍塌,金色佛光如同滅世神輝,讓人連抬頭首視的勇氣都沒有。
李硯之仍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甚至還有閒心咧嘴一笑:“喲,說不過就動手,菩薩這脾氣也太暴躁了些。”
“不過你也不是第一次以大欺小了,我早習慣菩薩的不知羞恥了!”
他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非常誠實地往蘇婉儀身後挪了挪,還不忘抓住蘇婉儀的衣袖,低聲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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