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怎麼哭了?厲桀開始發慌。
林見鹿低了下頭,看向他停留在身體上的那隻手。
“……連你也要欺負我嗎?”
是吧,厲桀是不是拿自己解悶呢?男性生理性分泌的荷爾蒙讓他找不到發洩的物件,剛好身邊有一個能接受男人的。林見鹿見過很多這樣的人,學校裡他們笑話他,還有人把他的手機號碼賣了。
不懷好意的聲音給他打電話,問他後面還是不是處男,願不願意培養主奴。不堪入目的資訊擠入他的手機,問他出去過夜多少錢,能不能接受多人。
應該可以的吧,你們體育生不是很亂嗎?你們不都是群搞的嗎?裝什麼純呢。
“……我,我,我沒有欺負你的意思。”厲桀也傻眼了,這哪跟哪,怎麼扯到欺負上了?
他連忙將手抽出來,額頭抵額頭說:“我沒欺負你,我……我沒控制住。”
絕對沒控制住,但凡有點自制能力也不會在洗手間裡初吻吧?但厲桀也不敢打包票他有,他碰上林見鹿就沒了,自律變成了一個笑話。顧不上其他的,厲桀又是給他擦臉又是給他抻衣服,好像哪一步都做錯了。
不該在這裡親他,不該上手,現在自己只能像個混不吝的人渣,收拾著慘不忍睹的殘局。
等他把林見鹿的T恤下襬塞進褲腰,殊不知兩人身上的洗衣粉味已經混為一談,林見鹿的腰上也多了好幾個大手印。理智回籠了,厲桀卻回憶不起來剛剛的力道,只能幹壞事似的求問:“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樣?”
誰會喜歡在洗手間幹這個啊,厲桀大腦燒到短路。
林見鹿這時候終於推得開他,倉促地擠出隔間,遠離了這座火山。剛剛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和厲桀接吻?林見鹿一邊快走一邊摸自己的嘴唇,麻麻的,真的麻了。
但接吻的感覺沒有離開。
那種攪動……像插進了林見鹿的骨髓裡,身體被侵入的異物感為什麼那麼強烈?林見鹿一直在摸嘴唇,顴骨以下的皮膚都被打了麻藥,怎麼摸都沒了知覺。
他一口氣跑到隊伍裡,才發覺自己的運動包和厲桀的運動包緊緊挨著。誰也沒發覺他倆的過度親密不對勁,連林見鹿自己都習慣了。
林見鹿低頭拽起包,抱著包找位置坐,心裡是一片空白,像一個頭一次遠行的遊客到了未知城市,下一步怎麼邁都需要考慮。最後他還是決定回到熟悉的人身邊。
柳山文剛剛和家裡打完電話,身邊噗通坐了一個人。“你怎麼了?”
該不該說,他還是瞭解師弟,一眼瞅出不對勁。柳山文放下手機,兩隻手板著林見鹿的臉左看右看:“你剛才是不是遇上別的隊的人了?誰把你給打了?揪你臉了?你倒是說話啊!”
這樣擺明就是讓人給欺負了,柳山文不怒自威。要說欺負林見鹿肯定是自己上啊,別人欺負他幹嘛?
林見鹿像個斷了電的玩偶,被師兄左搖右晃地檢查。他懷疑厲桀給他腦袋裡植入了病毒,一直在高強度地回憶剛剛發生的狀況。
“師兄,下了飛機我能不能跟你回去?”最後林見鹿問。
下飛機他們有假,大家都回家。林見鹿不想這樣失魂落魄地回去,爸媽會擔心。但他也不能回宿舍,419裡肯定撞上厲桀。最好的法子就是回師兄家裡,小時候他經常留宿。
柳山文也是這時候看出他嘴唇腫了,像檢查小動物的牙齒,掰開看他的牙:“你到底怎麼了?”
林見鹿慢慢找回四肢的存在感:“我想跟你回去。”
“……那行吧,回去吧。”柳山文還是心軟了,而且他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不遠處,厲桀接著電話,往隊伍的方向走,精神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喂,哥,對對對,我們今天回去。”
“怎麼樣啊,這次學到不少吧?”陶文昌在那邊喝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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