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厲桀剛晃完對面的攔網城牆!
給冰言的球應該是這種速度麼?厲桀抽空想想就知道有問題。打球的人對速度、角度非常敏銳,鼻尖都快能測量風速了。這顆球無論是高度還是速度都很難講,不能說它不好,只能說它不是林見鹿的水準。就是這一點點的不對勁讓浦江的主攻手抓住漏洞,項冰言一個右手扣球直達三米進攻線被防得滴水不漏。
當三米進攻線防守發生的這一秒,浦江主攻手已經起跳,在空中等著這顆球的球頭。球暴扣過來,直接砸在了林見鹿的肩膀上!
怎麼回事?紀高和孔南凡相視一眼,犯錯誤不可怕,任何人都犯錯。但低階錯誤不能犯,小鹿走神了?
林見鹿抬了下左手:“抱歉,我的我的。”
“我的”,這句話不止用在搶球的時候,也用在輸球的時候。丟分不是項冰言的扣殺不好,更不是大傢伙的配合不到位,純屬他個人失誤。林見鹿也不想,可週程的臉就在對面晃,他每次看到,都在直面一個不能深挖的問題。
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要活生生打斷我的腿!
林見鹿痛恨自己在這一刻的軟弱,他脫胎換骨再上賽場是為了帶著兄弟們贏球,不是為了同情憐憫過去的自己!可……周程的話語彷彿在他思維裡下了一個鉤子,它會時不時地冒出來,像遊戲頂號一樣,頂開專注的注意力。它讓林見鹿忍不住追隨,追尋,想要將雙眼變成當年“失靈”的監控器,看一眼那些人的背影,識別出他們的身份。
接下來這種失誤又出現了四五次,開局良好的首體大最終以22:25輸掉了第一局。解說越往後看越有些不懂,林見鹿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麼動作的粘黏性越來越明顯?他打得沒有開場那麼清脆了!
局間休息,厲桀用消毒紙巾墊著手,給小鹿拿菠蘿蜜吃。林見鹿擺擺手,還沒說話,教練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發生什麼事了?”孔南凡問,“你不要和我說沒事,資料不會騙人,你的資料在全面往下掉。”
平板上的圖形活像大盤崩盤,居然呈現了一個斷崖式下跌。林見鹿無言以對:“對不起,我可能……對不起……”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小鹿,你沒有對不起我。這是你們的比賽,我只是你們的統計員,我不在場上。你們平時的訓練我也不能代替,你的血汗都出自於自己的身體,明白嗎?心理負擔別這麼重,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孔南凡說。
“可是……”林見鹿有些急躁,“我……”
“深呼吸,慢點兒,咱們慢一點兒。”孔南凡給他順順氣。
林見鹿點點頭,按照教練的口令進行深呼吸,每一次都深入肺葉。紀高在旁邊指導主攻線,林見鹿晃晃腦袋,人為什麼會這麼傻,明知道周程是故意搞心態,還是會上當?
大腦此刻已經不站在他這一邊了,它不再是自己高效處理資訊的機器,反而變成了周程的幫兇。林見鹿用力地敲了兩下腦袋,不用他特意覆盤,剛剛那4個球是怎麼丟的,他記得一清二楚!
如果沒有丟那4個球,他們的比分就會翻轉,這第一局就拿下了。林見鹿曾經是臭脾氣,但仍舊有很多人願意和他組隊,和他搭攻,因為他輸球雖然罵人但歸根結底他還是怪自己,不會亂怪隊友。
手腕就在這一刻被人掐住了。
局間休息的倒計時還在快走。
“出什麼事了?”厲桀剛從紀高那邊過來。
“沒什麼事。”林見鹿想甩開他的手,這姿勢可不太像普通隊友情。萬一被人抓到……他和厲桀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你說,到底出什麼事了?”厲桀卻沒放手,“我不瞭解別人,但我還不瞭解你麼?有點風吹草動我就知道。剛才你究竟怎麼分的心?”
換成別人這時候肯定會避開“分心”這樣的詞,不給林見鹿上壓力。可是厲桀他此刻就是一個冤大頭,他就要問出來,究竟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搗亂?給小鹿亂成了這樣。
看臺上,樂星迴焦急地走來走去:“誒呀,林見鹿失誤,他是不是舊傷覆發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陶最終於開了口:“廢物厲桀。”
“啊?”樂星迴抬頭看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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