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贅婿》第50章 第五十章 暴風前的寧靜。(2)

作者:輕臨鏡·8個月前

夜深了,林燼挑了幾樣林澤用得上的東西讓他搬回房間去,下屬們拿來的東西太多,什麼吃的、喝的都是少數,多的是什麼布匹、飾品,這些東西得去蕉城裡叫專人加工一下才能成物。

等林澤把東西拿盡後,林燼合上臥房門。

秋風凍人,臥房門關上,從窗戶吹進來的冷風便會小許多。

屋內沒人了,於舟眠才叫林燼坐到桌邊,他有話要說。

林燼猜到於舟眠要說什麼,他收了往衣櫃裡收布匹的手,在於舟眠身邊坐下。

“上回你叫我寫的紙條,應當是要作為證據,交給官差吧?”於舟眠兩手捧著茶杯,兩個食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茶杯邊沿。

茶杯內裝著熱水,既可以喝又可以用來捂手,是林燼前頭想著於舟眠燒進來的熱水。

“是。”林燼直截了當道,與其瞞著於舟眠到事發那天惹他不悅,還不如在現在就把話說清楚。

他想對付於家,一是於家幹了官商勾結的髒事,於老 爺跟官家那些蛀蟲一起侵害百姓,二是於老爺和於夫人對於舟眠不好,甚至奪了尤尚言留給於舟眠唯一的鋪子。

為了給於舟眠出口氣,也為了給百姓們討個公道,這個於家是必查不可。

於舟眠聽到林燼這般直言,心中五味雜陳。

再怎麼說於老爺也是他爹爹,於情他做不出大義滅親之事,可是於理,他做了太多讓他心寒的事情,不僅對他、也對百姓。

在蕉城擺攤這麼些天,於舟眠也是有略有耳聞,於家米麵正在收購蕉城內小門小戶的米麵,其心如何於舟眠最是瞭解不過。

等著於家米麵將城內所有的米麵都收攏到自己店鋪的時候,百姓們便有苦吃了,到時一家獨大,價格想漲多高便漲多高,再依著身後的靠山,無人能耐他何。

這種事情於家做過多回了,他看不過眼多回,自及笄以後在於家生活也大多用的如意衣肆的收入銀錢,只是他人小言微,螞蟻之力撼動不了大象。

若是問他後不後悔給林燼寫下那些證據的話,於舟眠覺著自己還是不後悔的。

“我知你心中覆雜,但此事不得不為。”林燼道。

於舟眠聽著林燼的話,久久沒有回話。

感情和理智在他腦海裡打架,一時爭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番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外頭的秋風越來越冷,風吹在於舟眠身上,他卻是不知冷一般什麼反應也沒有。

林燼拿了個外衣過來,披在於舟眠身上,柔聲道:“夜深天冷,不若上床睡覺吧?在這兒坐著會凍著身體的。”

林燼打算先勸於舟眠上/床,若他不願,身上披著件外衣也多少扛點兒凍。

這該是林燼最溫柔的一回,於舟眠點了下頭,手捏著外衣跟遊魂一般飄到床邊,他出神到差點兒連鞋也未脫就上了床,還是林燼及時制止,幫他脫了鞋去,於舟眠才能乖乖躺在床上。

林燼知道於舟眠不好過,若於家只有於夫人和於婉清兩人,想來於舟眠不會如此難受,但偏生的於舟眠與於老爺有血緣關係,這份情便變得覆雜起來。

於舟眠一晚上沒睡,心思亂得很,熬了個大大的熊貓眼。

好在城裡發生那樣的事兒,他們的攤子要歇段時間,今日也不必早起。

林燼按著習慣正打算起床,邊上便伸出一隻手來,抓住他的手腕。

這隻手帶著略微的冰冷,力道不大,卻將他拉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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