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便是那日的領軍?”
“可不!千真萬確!我瞧著他和那個大人一塊兒出的院子!”
“就是他,那些士兵都跟在這人後頭呢。”
“領軍怎到這兒來擺攤賣糕點了?”
“這我便不知了,許是體驗生活?”
那些人的話清清楚楚地傳進林燼的耳朵裡,林燼倒是沒想到自己幫著簡年領了會兒兵,就成了蕉城裡的大紅人。
人一多,買糕點的人也多了起來,僅僅一個時辰過去,於舟眠所剩的九十八個糕點便全都賣了出去,後頭還有源源不斷的客人來,他都只能賠笑著說賣光了。
沒買到的百姓倒也不遺憾,畢竟他們只是來捧一下好領軍的場兒,買不買得著並不重要。
將客人都送走了,於舟眠才奇怪道:“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那麼多人來買糕點?”
林燼正收著攤子,聽於舟眠這麼問他解釋著,“許是那日我幫簡年領了兵,百姓們才會過來捧個場?”
百姓們被那些個貪官、貪商折磨許久,誰將那些人繩之以法,誰就是天大的好人。
那日林燼和簡年一塊兒從院子裡出來,百姓們皆知簡年是京城派來救他們的好官員,那林燼與他一道兒,便也是好人。
好人救他們於水深火熱之中,他們回報一些也是正常,簡年的院子門口天天都有百姓送東西,他們不知道林燼的住所,今日聽著有人看見林燼在擺攤,這才尋過來,買點兒糕點算是回報。
“那我可是沾了福氣,尋了個紅人當夫君。”於舟眠笑道。
“福氣是沾了,恐怕咱們這些日子清閒不得了。”林燼道。
林燼一語成讖,接下來幾天來買糕點的百姓依舊絡繹不絕,不止有來報恩的,還有嘗過之後覺得好吃的回頭客,於舟眠一天天增加糕點數,都加到一百五十個了,依舊不夠賣。
這還不是最難的,更難的是一些跟簡年一起來的官員聽說簡年要帶糕點回去,他們也跟著定了些,這零零散散加起來達到了兩百一十個,讓於舟眠想起來就頭大。
兩百一十個意味著他們不用睡了,沾枕一個時辰就得起來幹活,從天黑做到天亮,堪堪夠。
十一月二十八日,馮永昌尋到了攤子前,見林燼正幫於舟眠打包著糕點,出聲道:“喲,頭兒你真在這兒擺攤呢!”
於舟眠聽到馮永昌的聲音,騰了個空瞄了他一眼,說:“馮兄弟,你來了,自己尋個位置坐,我們等會再招待你。”
攤子前還排著小隊,於舟眠兩手忙碌著,也就剩個嘴能跟馮永昌打個招呼。
“招待什麼,過來幫忙。”林燼不客氣著,直接叫馮永昌來幫忙。
前頭他尋過馮永昌,不過馮永昌被酒撂倒以後一直身體不適,甚至嚴重著看了大夫,這幾日才調養好,今兒個生龍活虎,就閒不住的出來找人了。
“得令!”馮永昌馬上歸到攤子後頭,問林燼需要幫著做什麼。
多來一人,那包糕點的人便可再多,於舟眠和林澤負責包裝糕點給客人,林燼負責收錢,馮永昌負責給於舟眠和林澤遞油紙。
如此一來,四人井井有條,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把一百五十個糕點賣了個精光。
林燼收攤子時,馮永昌便翹著個腳坐在後頭優哉遊哉,“可有工錢?”
“自然有。”於舟眠應著,從錢袋裡掏出五十文來,馮永昌只做了一個時辰,尋常小工一個時辰只有十二文,五十文可比十二文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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