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再次學習。
於舟眠應當很喜歡這個手爐, 一直拿在手裡不說,嘴裡還哼著小曲兒,這曲子林燼很耳熟, 他哼過一回被於舟眠唸了的事兒他還記得清楚。
“你常哼的這個曲子 叫什麼名字?”林燼問, 每回於舟眠心情好就會哼這首曲子, 沒有歌詞, 只有音調。
“這首曲子沒有名字。”於舟眠答得很快。
沒有名字的曲子?這還是林燼頭一回聽說。
林燼斜眼偷瞧了於舟眠一眼,只見他雙手抱著手爐, 眼神遠遠望著遠方, 眼中旖旎眷戀,似在想著什麼人。
林燼還沒來得及想於舟眠在想誰,於舟眠就自己開了口,“這是我孃親哄我睡覺時的曲子。”
尤尚言走的時候, 於舟眠還小, 他記不得什麼大事,只記住了尤尚言哄他睡覺時哼著的安睡曲,這曲子也算是尤尚言留給他的東西。原本於舟眠想要找個樂師把譜子寫下來,可他又不識樂理寫下來也看不懂,倒不如天天哼著用腦子記來得清晰,所以於舟眠一直仔細記著, 久而久之也成了他喜歡的曲兒。
原來是丈母孃哼來的曲子,如此沒有曲子名便很正常了。
林燼不會唱歌, 但他想把這首曲子記下來, 若往後於舟眠還有睡不著的時候,他也能哼上一點兒哄於舟眠入睡。
“往後你教我哼吧,我想學這首曲子。”林燼道。
於舟眠猛得扭頭看了林燼一眼,林燼很少請他幫忙, 這難得的請求還是與他有關,讓他如何能不同意?
“好,你什麼時候想學,我便什麼時候教你。”於舟眠道。
兩人慢慢走往傢俱鋪子,那鋪子林燼去過多回,傢俱質量不錯,價格也適中。
只是從手爐店裡剛走沒多遠,便碰著出來買紙的白子溪。
“舟眠!”白子溪喚著。
“白公子。”於舟眠面上的笑容變也未變,以前他可能還會因著白子溪心中有些波瀾導致面上表情發生龜裂,但現在的他已經全身心都心悅林燼,白子溪於他而言只是個無關的人罷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去?”白子溪說著話就往於舟眠這兒湊來,林燼長腿一跨,直接擋在兩人之間。
於舟眠乖巧地往後閃了一步,半躲在林燼身後,留下疏離的兩個字,“有事。”
其實告訴白子溪他們要去做什麼也無妨,但於舟眠就是懶勁犯了,懶得在與這人有些什麼牽扯。
“舟眠你何時變得如此冷漠了?”白子溪說的這話,乍一下聽來還帶著些可憐勁兒。
不過於舟眠懶得應付,“知曉了便別擋我們的路。”
這話跟他以前溫潤爾雅的形象完全不符,白子溪不知道於舟眠怎麼會變成現在的模樣,但如今的於舟眠確實跟他心中的那個人不在相符。
“往日見著我,不必再跟我打招呼了。”於舟眠說著,抬手一拉林燼的手,兩人先一步離開。
想來以白子溪的性子,聽了這話應該不會再來糾纏了。
文人墨客總是看中自己的名節,於舟眠不信白子溪這回被拂了面子,還會再死皮賴臉湊上來。
“我剛剛厲害嗎?”於舟眠用肩膀碰了下林燼,隨後語氣中有些小自豪。
他從來沒有對何人語氣不善過,剛剛已經是他二十多年來口氣最重的一次,畢竟他受的教育都是以和為貴、以善待人,真要他口出穢語、張嘴罵人是不現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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