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街溜子。
一點白帶著兩人到了於家祖墳, 有些家底的大家,祖墳外頭都用石牆圍了起來。這兒大抵是城中商戶祖墳的聚集地,外頭已經停了不少馬車、牛車, 還有其他人正在從車上下來。
林燼將一點白拉到一棵樹下拴好, 說是栓, 其實繩子並沒有系嚴實, 一點白不會亂跑,栓在樹下也做做樣子。
面前一個石牆一個石牆的都圍著, 就祖墳門口掛了個牌子說明是哪家的祖墳。
於舟眠帶著林燼七彎八拐到了於家祖墳大門前, 將木質大門一開,裡頭的樣子顯露出來。
跟林澤挑兩塊大石頭當碑不同,於家祖墳裡每塊石碑大小、厚度、材質完全相同,沒有厚此薄彼, 石碑上記錄了於家人的名兒還寫了人際關係, 概況了生前的事蹟,寫得可是詳細。
石碑後頭空了一個埋棺材的位置,每塊石碑之間間隔相同,十分條理。
於舟眠將手上捧的花放在立於大門之後十幾步的大理石桌上,再走到林燼面前,將他手上拎著的竹籃拿來, 把貢品和香從竹籃裡拿出來。
林燼大致瞧完於家祖墳內的樣子,尋到於舟眠身邊, 幫他把東西在桌上安置好, 這大理石桌上積了層灰,手隨意一抹就能將灰全部抹落,露出大理石桌原本的模樣。
林燼見著大理石桌反著光,到處也沒個磕碰的痕跡, 便道:“這石桌子還挺新的。”
“我爹爹安的。”於舟眠道。
這算於老爺做的個好事,前頭那張祭拜桌子是木質的,放在墓園裡風吹日曬,四條桌子腿都有不同程度的腐蝕痕跡,於老爺才把那張木桌子換成了大理石桌。
於舟眠拿著三炷香過來,“幫我點個火兒。”
林燼掏出火摺子,火摺子的蓋子一開,裡頭火星覆燃,照在三炷香上,用黃色的火焰將香點燃。
於舟眠把燃好的香插在桌子上的小香爐上,香菸渺渺,飄入空中。
還好雨已經停了,不然雨水潑進來,這點兒火星子一下就滅了。
於舟眠帶著林燼在石桌前彎腰行禮三回,而後將桌上的話攏起來,走入祖墳之中,在每個石碑前都放下一支花,邊放還邊與林燼介紹著,每個石碑的主人。
走到最後一塊石碑前,於舟眠腳步頓下,“這就是我孃親的墓。”
林燼聽著,跟著走到尤尚言石碑前,尤尚言冠了夫姓,石碑上寫的名字是於尚言。
尤尚言未做什麼出格的事兒,死的時候又是於家夫人的身份,這般才能被葬在於家祖墳裡。
於舟眠在尤尚言的墓前跪下,林燼與他動作一道,兩人跪在尤尚言墓前。
以往於舟眠和於老爺一起來的時候,都說不上幾句話,他們把香點了,把金紙燒了就走,一刻也未久留。
如今他終於有機會跟尤尚言說話了,天知道他有多少心裡話藏著想與尤尚言說。
於舟眠挪了下膝蓋,跟林燼貼近一些,挽住林燼的胳膊,“孃親,這是我夫君,他之前可是定北將軍,咱國家的安寧可有他一份大功!”
林燼被於舟眠誇著有點兒不好意思,但還是依著他的話,跟尤尚言介紹了自己,“娘好,我是林燼,今兒個二十歲,身量八尺多,眼睛還算大、單眼皮兒,鞋碼......”
林燼還要往下說,被於舟眠捂住了嘴,“那些個碼數就不用跟娘說了。”
就算是在戰場上殺伐果決的林燼,遇著丈母孃也只有緊張的份兒,生怕自己哪兒說不好了,惹丈母孃不高興。
“如今他從戰場上退下來,跟我一起開了個鋪子,就是你當年留給我的如意衣肆,我改開糕點鋪子了。”於舟眠說:“你應當不會生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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