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著搭棚子剩下的舊布還能有這般用處,林燼隨便扯了點來,遮住了鹿的下半身,如此既遮起了血腥畫面,又不會把林燼的牛車車廂弄髒。
五個人坐上牛車,於舟眠和紅雀坐在離宋英義最遠的位置,他知道獵野物是宋英義的工作,但對於受了傷的鹿,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索性坐得遠些,眼不看心不煩。
過了一個時辰,牛車入了城,宋英義要賣鹿也得在集市賣,所以大夥兒的目的地是一樣的。
不過宋英義沒有攤子,他只能在沒人擺攤的位兒藉著擺鹿,所以他一瞧著有位兒了,就叫林燼放他下來。
“等會也在這處接你?”林燼道。
宋英義擺擺手,跟林燼說不用,“我賣只鹿用不了多少時間,你們只管玩去,我自個兒能回。”
林家不收他牛車錢,他就已經過意不去了,再叫他們還要接他回去,那就真的是得寸進尺,宋英義一個老實人,做不出這般事兒來。
到了集市門口,林燼找了個寄放牲畜的位兒,把一點白栓好,四人一道兒進了集市。
蕉城算是南邊比較大的城鎮,裡頭的集市也會比別兒個的大一些,四人剛走進集市,便被集市裡的吵鬧熱浪燙著,攤販吆喝著,鋪子裡的員工也站在路邊拉客。
於舟眠想著要給紅雀買首飾,目標明確,只瞧首飾鋪子。他拉著紅雀走在前頭,林燼和林澤跟在他們身後。
“哥,哥嫂要買什麼?”一連錯過兩個吃食攤,林澤沒忍住轉頭問了林燼一句。
他就愛個吃,別的什麼興趣也沒有。
“你想買東西就去買,他們會等你的。”林燼說。
有林燼這句話,林澤便放開自我,他先是買了四串羊肉串,而後又買了碗魚丸湯。
春日還有些涼意,一碗熱乎乎的魚丸湯下肚,叫人整個身子都暖了起來。
正巧於舟眠和紅雀也尋到了個首飾攤子,他倆看首飾,林燼和林澤就坐在魚丸鋪子裡,一口魚丸一口湯慢慢品著。
“這個好不好看?”於舟眠從攤子上拿起個紅色小耳墜,耳墜很小,就是一根彎著的銅線下掛著一顆鮮紅的水滴狀寶石。
紅雀想也沒想便搖了頭,“不配哥兒,顏色有些豔。”
在他心中,哥兒就是青竹,配得上他的顏色怎麼也得是青色、綠色、藍色那般淡雅的顏色,這紅太豔,容易一下奪走別人的視線,不適合他家哥兒。
“我是要買給你的。”於舟眠道,“不過經你一說,是有些豔過了頭,我再挑挑。”
“買給我?為何?”紅雀不解。
“我瞧著你之前戴的那個祥雲紅墜挺好看的,現下見你耳朵空空,不大適應。”於舟眠把紅墜耳環放下,給紅雀挑別的耳環,“不過現在條件有限,買不了很貴的耳環,就只能攤子上挑挑看看了。”
祥雲紅墜是紅雀最喜歡的耳飾,他在於家時幾乎天天戴,但自進了流放隊伍後,身上什麼東西也帶不得, 祥雲紅墜便這般丟了。
“不用了哥兒,我現在不喜歡戴飾品了。”紅雀輕輕拉了兩下於舟眠的衣袖。
“不成。”於舟眠說:“別兒個我不知道,你定是喜歡飾品的。”
於舟眠又挑中一個紅色耳環,這個耳環的紅色度比上一個淺不少,隱隱有些粉紅的意思,為了襯托這個顏色,耳飾紋樣打成了桃花模樣,顯得俏皮可愛,正合適年輕的哥兒、姑娘戴。
“於家被抄家一時,我阻攔不了,但我希望你能從那場變故里走出來,成為以前那個活潑靈怪的紅雀。”於舟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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