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低聲說道，然後轉身面對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沒有敲門，而是首接擰動了門把手。
門沒有反鎖，或許鷹眼潛意識裡也在等待著什麼。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灑在地上，照亮了角落裡那個蜷縮的身影。
鷹眼坐在地板上，手裡緊緊握著一枚子彈，那是他曾經擊斃第一個敵人時留下的彈殼。
聽到腳步聲，鷹眼沒有抬頭。
“你是來看笑話的嗎，老大？”
鷹眼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
“現在的我，連槍都拿不穩，是個廢物。”
“龍魂不需要廢物，你可以首接給我一張退伍令。”
蕭戰沒有回答，而是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月光瞬間湧入，刺得鷹眼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你覺得，我是因為你的槍法準，才讓你進龍魂的？”
蕭戰轉過身，背對著月光，身影顯得高大而威嚴。
“槍法準的人，這世界上多的是。”
“奧運冠軍、特警射擊教官、甚至是一些有天賦的獵人，他們的槍都很準。”
“但我為什麼選你？”
鷹眼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蕭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目光首視著鷹眼那雙躲閃的眼睛。
“因為在那個暴雨夜，當我們被三百名僱傭兵包圍的時候。”
“是你，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拿著一把只有三發子彈的步槍，趴在泥水裡守了整整六個小時。”
“你沒有開槍，因為你在用最後這三發子彈的威懾力，給重傷的兄弟爭取撤退的時間。”
蕭戰伸出手，指了指鷹眼的胸口。
“我選你，是因為你有一顆絕對忠誠的靈魂。”
“槍法可以練，手廢了可以用科技補。”
“但如果心廢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鷹眼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蕭戰站起身，從腰間拔出自己的配槍，退出彈夾，然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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