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頭，望向被烏雲遮蔽的夜空。
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和痛苦。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從小教育兒子要忠於國家，忠於人民，為何他會走上這樣一條不歸路？
難道自己一生的信仰，在他看來，真的就只是“老了”、“跟不上時代”的頑固嗎？
一夜未眠。
當黎明的第一縷微光，穿透雲層，照進這座寂靜的院落時。
守在門口的警衛員，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老將軍依舊坐在那裡，身形還是一如既往地挺拔，如同一座風化的石雕。
但他的頭髮，那原本只是夾雜著些許銀絲的黑髮，此刻，竟己是滿頭霜白。
一夜白頭。
他臉上的皺紋，彷彿在一夜之間被刻刀重新深刻了一遍，充滿了無盡的滄桑與疲憊。
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蒼老了何止十歲。
“老將軍，您……”
警衛員的聲音帶著擔憂和震驚。
秦老將軍緩緩轉過頭，他的眼神己經沒有了昨夜的痛苦與掙扎。
剩下的，是一種令人心寒的、死寂般的平靜。
“備車。”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去最高統帥部。”
……
炎黃國最高統帥部，一號辦公室。
這裡是整個國家軍事力量的神經中樞。
辦公室的主人，是一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是秦振邦的老上級，是看著秦振邦和蕭戰這一批人成長起來的軍方最高掌權者之一。
當他看到走進門的秦振邦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老秦，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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