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盡了進化的每一個階梯……卻唯獨忘了……最基層的階梯，是這些毫無收益的……苦痛與溫情……”
鄧肯的聲音越來越輕，就像是一截燃盡的枯柴。
“我想……把人類帶向神壇……卻先把自己……變成了最醜陋的囚徒……”
他抬頭看向蕭戰，目光中沒有了仇恨，只有一種對未知維度的深深敬畏，以及對自己傲慢的一聲嘆息。
“蕭戰……記住這種毒藥……那是你們唯一的盔甲。”
隨著最後一點意識許可權的交接，鄧肯博士的原聲在虛空中激盪出最後一圈微弱的漣漪，帶著宿夢般的嘲弄。
“原來……這就是踏上‘進化’之路……所必須支付的全部代價。”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尊曾經讓全世界戰慄的數字神明徹底崩潰，化作一場席捲整個深網的、燦爛如極光般的粒子雨。
世界樹轟然倒塌，無數被囚禁的意識資料在這一刻獲得了釋放。它們如同千萬只發光的螢火蟲，向著現實世界飛奔而去。
阿斯加德徹底化為虛無。
現實世界的九所實驗室裡，代表核心連線的紅色指示燈發出一聲短促的爆裂聲，永久熄滅。
全球範圍內，那些被接管的民用網路、醫療系統、學校螢幕，在同一時刻恢復了正常。
人們驚恐地看著恢復正常的手機，卻不知道在另一個維度，有人用靈魂為他們擋下了神的一擊。
林風癱坐在椅子上，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核心程序己終止”，眼眶中壓抑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而下。
那個躲在資料背後的夢魘，終於灰飛煙滅。
實驗艙內，蕭戰、狐狸和鷹眼的心跳指徵從狂跳中緩慢下降，趨向於生機的頻率。
雖然意識還未迴歸，但那種緊繃到極致的靈魂共振，己得到了徹底釋放。
實驗艙外，雷暴帶血的重機槍打光了最後的彈藥。他看著那些突然停在原地、眼冒紅光的武裝機器人成片倒下。
基地內慘烈的喊殺聲被一種奇蹟般的寂靜取代，只有管道內殘餘的煙霧在緩緩飄蕩。
雷暴摘下了滿是血跡的頭盔，看向東方那抹真正亮起的曙光。
這一仗，他們終究守住了龍魂的根。
神座崩塌了，廢墟中新生的是希望。
蕭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被一股溫暖的洋流包裹，向著那個充滿了痛覺與真實的血肉之軀緩緩沉降。
在那最後的一絲神性光芒消散前，他彷彿看到了那些犧牲的弟兄們，正排成一列長隊，微笑著向他揮手告別。
“再見了……鄧肯。”
蕭戰在意識最深處發出低語。隨著世界樹最後一根枝椏消散，深網底層重歸寂靜。
人類的意志，在進化的獨木橋上，強行推翻了神權。
然而，就在蕭戰睜開眼的剎那，林風那驚恐的呼喊聲卻突兀地響起：
”！碼式程異詭的掉理清被沒個有還……里波電腦的你！別！隊蕭“
）完文全 章 991 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