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有亂兵試圖挑起火拼,圖卡的槍口就會精準地從陰影中伸出,將罪惡的苗頭首接掐滅在血泊裡。
“從今天起,這裡沒有坤達,沒有特區,只有我們的家。”
圖卡用粗狂的土語對著擴音器吼道,聲音在空曠且滿是焦味的街道上不斷迴盪。
他開始以“解放者”的姿態,將那些無家可歸的平民匯聚在一起,給他們發放繳獲的糧食,給他們建立臨時的居所。
雖然他的手段依然帶著叢林法則的冷酷,但在這種法外之地,這種鐵腕下的秩序卻是唯一的活路。
那些曾經依附於坤達的黑產從業者,被他毫不留情地驅逐到了原始森林的深處,任其自生自滅。
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則得到了他最起碼的尊重和安置。
圖卡在等待,他在等待那個曾在他耳邊留下“秩序才是王道”的男人,再次給他傳達下一步的指令。
雖然蕭戰己經撤離,但圖卡知道,只要那個男人想,這片叢林裡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成了這片廢墟上名副其實的“王”,雖然這個王冠是用廢舊彈殼和硝煙鑄就的。
這種在廢墟上生長出的新勢力,既是對舊惡魔的終結,也是對未來不可預知風險的佈局。
蕭戰的這一次“黑色行動”,如同一顆砸入深海的巨石,激起的浪花早己遠超了任務本身的範疇。
在薩赫姆,他留下了一個重生的契機,讓炎黃的文明光輝照進了中東的迷霧。
在湄河,他留下了一個鐵血的棋子,讓那片罪惡之地的秩序,開始向著有利於炎黃利益的方向傾斜。
這就是頂級戰略家的手筆,不戰而屈人之兵,殺一人而定千軍。
雖然他此刻正坐在京城的茶几旁,陪著女兒擺弄那個粉色的獨角獸鉛筆盒。
但他親手開啟的蝴蝶效應,正跨越山海,在每一片他曾踏足過的土地上,劇烈地扇動著翅膀。
薩赫姆的油井火炬在歡呼,湄河的哨塔燈火在沉默,這兩處截然不同的景象,共同構成了他戰績的底色。
而在那黑色密林的更深處,那個空的培養槽所引發的危機,正隨著圖卡勢力的擴張,變得愈發不可捉摸。
蕭戰知道,這個世界的毒瘤從未被徹底切除,它們只是換了一種更隱蔽、更致命的方式在瘋狂增殖。
他在棋盤上落下了一子,但這局橫跨全球的博弈,才剛剛進入中盤的殘酷絞殺。
每一片廢墟上坐著的“王”,究竟是救世主還是下一個暴君,時間會給出最公正的判官詞。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只要龍魂的旗幟還在,這些廢墟上的王,就永遠不敢對著東方露出哪怕一絲獠牙。
夜色漸深,薩赫姆的雨停了,湄河的煙滅了。
蕭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手機上林風發來的最新局勢簡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地圖上輕輕劃過那兩處標誌性的座標,眼神中的冷冽一閃而逝,隨即又變回了那個溫和的父親。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剩下的,交給歷史,也交給這片土地上勇敢活下去的人們。
(第219章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