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一滴淚,我屠一座城》第225章 蛇之花園(1)

作者:璃月凝香·3個月前

亞馬遜雨林的深處,水汽濃重得像是能擰出碧綠色的汁液。

聯合小隊在齊腰深的腐爛落葉中艱難跋涉,每一步都像是在與大地的泥沼角力。這裡的空氣不再是氧氣,而是一種混合了花粉、孢子與腐敗血肉氣息的粘稠膠質,每一次呼吸都讓喉管感到一陣陣粘膩。

“就在前面,程式碼共振己經過載了。”

狐狸半蹲在一棵巨大的紡錘樹根部,指尖在戰術終端上瘋狂跳動。螢幕倒映著他緊繃的臉,那個由德國工程師提供的古老後門程式,此刻正發出尖銳且高頻的蜂鳴聲。

眾人的目光順著電子信標投向前方。那裡,只有一棵盤根錯節、幾乎遮蔽了半個天際的巨型榕樹。它的氣生根如同密集的金屬柵欄,將方圓百米的路徑封死得水洩不通。

“那不是樹。”

秦烈突然開口,聲音冷得不帶一絲煙火氣。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在一根垂落的“根鬚”上。觸感並不是粗糙的樹皮,而是一種帶著微弱脈動、質地如同韌性皮革的活體組織。

隨著狐狸按下回車鍵,那棵巨大的“榕樹”內部傳來了令人牙酸的筋膜撕裂聲。原本密不透風的根鬚開始像活物般蠕動、摺疊,在綠色的葉脈律動下,緩緩露出了一道泛著幽幽冷光的鈦合金氣密門。

“歡迎來到地獄的入口。”

死神低聲咒罵了一句,這種將生物技術與暴力美學結合到極致的造物,讓他這種職業軍人感到由衷的反胃。

眾人推門而入,預想中的鋼鐵走廊並未出現。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宏偉得足以讓所有建築師跪下的地下穹頂。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溫室。

成千上萬種形態詭異的奇異花卉在暗光下綻放,色澤斑斕得近乎妖冶。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膩到讓人作嘔的香氣,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在輕撫人的神經。穹頂上方,數以萬計的透明管道如藍色血管般蜿延分佈,幽藍色的營養液在其中靜默流動。

這裡沒有冰冷的武器架,沒有喧囂的動力中心,只有一種近乎宗教式的、死寂的生機。

“這哪裡是基地……這分明是一座花園。”一名阿爾法小隊的隊員喃喃自語,他手中的突擊步槍下意識地垂了一寸。

他們行走在乳白色的陶瓷地面上,鞋底與地面的碰撞聲被地毯般的植被悄然吸收。穿過這一片詭異的花海,實驗室的核心區終於在氤氳的霧氣中揭開了面紗。

那是數百個整齊排列的巨型透明培養槽,它們像是一根根支撐起地獄蒼穹的脊柱。

秦烈走到最近的一個培養槽前。當他看清裡面浸泡的東西時,縱使是殺伐果斷如他,脊背也瞬間升起一股涼意。

槽裡漂浮著的,不是怪物,也不是士兵。

那是一個約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五官深邃,神情安詳。這張臉,在任何一個國際新聞頭條上都能看到——西歐某大國的現任內政大臣。

“這不可能……他昨天還在巴黎主持氣候峰會。”死神的聲音在打顫,他猛地衝向旁邊的培養槽。

在那裡,他看到了另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十三局”失蹤了半年的副局長,那個本該在追查方尖碑任務中“犧牲”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個胎兒般蜷縮在液體中,身上插滿了晶瑩剔透的感測纖維,胸口隨著液體的脈動微微起伏。

隨著小隊的深入,更多的“大人物”被揭曉:掌握全球能源命脈的財閥掌舵人、頂尖的量子物理學家、甚至是某個軍事大國的陸軍中將。

這些站在人類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執牛耳者,此刻竟像是一群待出廠的零件,在營養液中靜靜等待。

“這不是單純的克隆。”蕭戰站在大廳中央,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廢紙,他看著那些正在緩慢發育的軀殼,大腦中的拼圖徹底完整,“‘造物主’根本不需要戰爭。他是在製造一把把完美的‘鑰匙’,準備首接替換掉這個世界的鎖芯。”

“大替換計劃……”蕭戰的聲音嘶啞,“當全球百分之九十的決策者都變成了他手中的傀儡,這個世界,就己經是他的了。”

沒有炮火,沒有廢墟。只有一場在靜默中完成的、文明級別的寄生。這比核戰爭恐怖一萬倍,因為它剝奪了人類反抗的最後餘地。

就在此時,大廳內柔和的綠光瞬間轉為刺眼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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