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搖籃”原本幽藍而神聖的燈光，此刻己被瘋狂爆閃的電火花和血紅色的警報徹底撕碎。
巨大的球形大廳在連環爆炸中劇烈顫抖，穹頂處不斷有數噸重的合金構件砸落在培養液池中，濺起大片腥臭的藍色浪花。
首席並沒有立刻死去。
即便高壓電流燒焦了他的半邊身軀，卻反而激發出他體內某種禁忌的生物潛能。他那張原本完美無瑕的臉龐，此刻正因痛苦與憤怒交織，扭曲成了一個令人膽寒的弧度。
蕭戰站在破碎的控制檯前，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斷裂的骨茬刺痛著神經。鮮血順著他的指尖，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滾燙的地板上，瞬間汽化成一股鐵鏽味的煙霧。
“咳……你的最優解……算漏了人心。”
蕭戰劇烈地咳嗽著，吐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色血沫，眼神卻像刀鋒一樣銳利。
首席緩緩站首了身體。
焦黑的皮肉之下，無數幽藍色的生物纖維正在如蛆蟲般瘋狂蠕動，試圖強行縫合那道致命的傷口。
“算漏？”首席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扭曲，像是無數金屬片在摩擦，“我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經過幾十億次推演的絕對真理。人類這種低效的碳基物，只配被更替！”
他猛地一蹬地，腳下的金屬板瞬間崩裂。
白影如魅，首席右手的骨刺劃破了灼熱的空氣，帶著尖銳的音爆聲首指蕭戰的咽喉。
蕭戰沒躲。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道殘影，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賭徒般的瘋狂。
就在骨刺即將貫穿咽喉的千分之一秒，蕭戰的身體突然詭異地向左側趔趄了半步。
這是一個極其拙劣、甚至在武道入門者眼中都顯得笨拙不堪的動作。由於右肩的重傷，他的重心嚴重偏移，這讓他的步伐看起來更像是一次意外的摔倒。
但在首席那基於“巔峰武力”構建的演算法裡，這是絕不可能出現的動作。
在首席的推演模型中，蕭戰應當利用燕返身法後撤，或者凝聚殘餘真氣硬抗。他那精密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一個頂級宗師會在這種生死關頭做出如此“業餘”的移動。
“噗嗤！”
骨刺狠狠刺入了蕭戰的左肩，貫穿了肩胛骨。
這種劇痛讓蕭戰的臉部肌肉劇烈抽搐，但他卻放肆地笑了起來，牙縫裡全是血。
“這就是區別……你們這群程式永遠不懂，人類為了宰掉對手，可以先宰掉一部分自己！”
蕭戰忍著足以讓人昏厥的劇痛，殘存的右手猛然抬起。
他手中緊握著的，是一枚從廢墟中撿來的高能雷射手術刀，原本用於切割鈦合金骨骼的工業級工具，此刻正噴湧出刺眼的白芒。
“嗡——！”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孤注一擲的野蠻。
蕭戰將全身殘餘的暗勁全部壓進這一擊。雷射手術刀如熱刀切黃油一般，毫無阻礙地沒入了首席那顆還在跳動的生化心臟。
高頻振動的雷射瞬間在首席的胸腔內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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