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被淨化的那一刻，我體內那些被強行植入的、瘋狂的攻擊指令，也被清除了。”
“我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自嘲的笑容。
“我不是什麼‘武器’，也不是什麼‘幽靈’。”
“我只是一個被操控的複製品，一個……可悲的影子。”
“我的存在，唯一的意義，就是成為他手中的一把刀，去毀滅他所守護的一切。”
“這份資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也算是……我這個影子的，‘投名狀’。”
鷹眼看著他那雙清明而坦然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深處，那抹化不開的悲哀。
基地崩塌的轟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最終，鷹眼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伸手，接過了那塊依舊帶著對方體溫的、沉甸甸的硬碟。
“……謝謝。”
“跟我們一起走吧，這裡馬上就要塌了，活下去，你的人生不該只是一個影子。”
聽到鷹眼的邀請，零的臉上，露出一絲有些意外、卻又無比釋然的、真正的笑容。
那是他“誕生”以來，第一次笑。
他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了。”
“我是他的影子。”
“他……”零的目光，越過鷹眼，望向核心區域深處那團依舊在脈動的、溫暖的金色光芒，“也是。”
“他的意志，選擇化作光，去守護這個世界。”
“而我這個影子，選擇與這座同樣承載著他意志的基地，一同……歸於塵土與黑暗。”
“這是我作為一個複製品，能擁有的、最好的，也是最自由的歸宿。”
說完，他轉過身，不再看眾人一眼，也沒有絲毫的留戀。
一步一步，向著基地的最深處，向著那片溫暖的、如同歸宿般的金色光芒走去。
他的身影，逐漸被不斷崩塌的冰雪和漫天飛舞的塵埃所淹沒。
在鷹眼的戰術目鏡中，他看到，在那個男人離去的盡頭，那片金色光芒之中，一個由純粹光芒構成的、模糊的守護者殘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彷彿……在等待著他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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