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的傷口傳來陣陣灼痛,但鷹眼彷彿毫無所覺。
他一個戰術翻滾,迅速移動到“零”最後所在的狙擊點,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岩石,槍口警惕地指向那深不見底的礦道。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極淡的、不同於硝煙的腥甜氣味。
地面上,幾滴濺落的血跡在塵土中顯得異常醒目。
那是一種淡紅色的液體,色澤比正常人類的血液要淺得多,在昏暗的光線下,甚至帶有一種詭異的熒光感。
基因最佳化的產物。
鷹眼用戰術手套的指尖蘸了一點,血跡的凝固速度非常慢,且溫度極低。
這說明“零”的新陳代謝系統在受傷後出現了紊亂。
傷勢不輕。
而且,撤離的方向非常明確——一路向東,通往那片地形更加複雜的山區。
鷹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芒。
他沒有選擇休整,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透過耳麥聯絡了千里之外的蕭戰。
“蕭隊,‘零’負傷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不容錯過的戰機。
“血液分析,他的身體機能受到了實質性損傷,現在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這是徹底解決他的最佳時機。”
“如果放他逃回巢穴,等他恢復過來,必將成為我們所有人的噩夢。”
“而且,”鷹眼抬眼望向東方連綿起伏的山脈輪廓,“我判斷,他的老巢,大機率就是‘將軍’恩科西最後的據點。”
這是獵人與獵物之間,攻守之勢逆轉的唯一機會。
錯過了,將萬劫不復。
指揮中心內,蕭戰看著衛星螢幕上代表鷹眼的那個孤零零的綠色光點,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螢幕上,複雜的等高線將東部山區勾勒成一頭蟄伏的巨獸。
鷹眼的判斷,與他的推演不謀而合。
一頭受傷的野獸,會本能地逃回自己最安全的巢穴。
“我同意你的追擊計劃。”蕭戰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中帶著運籌帷幄的決斷。
“但是,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切換通訊頻道,首接接通了己經抵達鄰國邊境安全區的狐狸。
“狐狸,任務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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