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群山,在初冬的晨靄中顯得格外靜謐、肅穆。
龍魂基地的後山一角,新立起了一塊粗糲的花崗岩石碑。
碑身被雨水沖刷得發亮,上面空無一字,沒有任何生平記錄,也沒有任何功過評述。
鷹眼獨自站在碑前,身上依舊纏著厚厚的醫用繃帶,右手還掛在胸前。
他從懷裡摸出那枚在阿爾卑斯雪原中撿回的破損銘牌,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模糊的刻痕。
那是埃文·亨特留在這世上最後的物理痕跡,一個頂級棋手最終化為齏粉的證據。
泰山、狐狸和蜂鳥依次走上前來,每人都在碑前放下了一枚象徵著戰友最高禮讚的彈殼。
他們中間沒有人說話,曾經的敵對、背叛、博弈與最後的殉道,都在這一刻隨風而去。
埃文·亨特,這個亦敵亦友、悲情絕頂的天才,最終用一種最壯烈的方式,在這張名為全球的棋盤上完成了棄子將軍。
他不需要名字,因為他留下的那份情報,將會在未來的歲月裡化作審判方尖碑的雷霆。
“走吧,他在那個世界,大概也不希望有人對著他的影子流馬尿。”
鷹眼的聲音聽起來己經徹底褪去了往日的銳氣,變得深沉、厚重,透著一種穿越生死的通透。
西人轉身離開,背影被拉得很長,在那塊無名碑的襯托下,顯得孤獨而又堅決。
半小時後,九所深處的機要室。
林風坐在那張巨大的全息星圖控制檯前,周圍是無數道不斷流轉的資料屏障。
那份被埃文以命相托的“方尖碑完全攻略手冊”,正靜靜地懸浮在螢幕正中央。
那是上帝視角的終極特權,也是一份足以壓垮任何凡人肩膀的沉重責任。
林風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只是輕輕一揮手,將那份足以震撼全球的情報完整攤開。
“如果你想,這上面的一萬三千個座標,可以在一個月內變成一萬三千場精準的外科手術式打擊。”
林風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站在門口的鷹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一個選擇題。
“你是這份情報的唯一執行人,也是埃文選定的接棒者。”
“你可以選擇最極端的復仇,讓所有參與過那場圍城的人都死在睡夢裡。”
“你也可以選擇按兵不動,用這份情報進行跨國談判,換取龍魂未來數十年的安寧。”
“棋手己經走完了他的最後一步,接下來的博弈,由你來定調。”
林風說完,雙手抱胸,將所有的決策權與道德壓力,全然交到了這個年輕人的手裡。
鷹眼緩步走上前,他沒有看那些閃爍著的全球據點,也沒有去看那些高額的資金鍊路。
他靜靜地盯著螢幕,瞳孔中倒映著那些層層疊疊的黑暗佈局。
畫面裡,由於埃文的精細整理,方尖碑的每一個毛孔都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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