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深冬的寒風順著指揮中心的通氣口灌入，發出陣陣如困獸般的嗚咽。
鷹眼撞開指揮大廳的厚重合金門時，身上的軍服禮服還未來得及脫換。
他胸前那些象徵榮耀的勳章，在警報燈那刺眼的猩紅光芒下，折射出一種近乎猙獰的血色。
“狐狸！情況怎麼樣？”
鷹眼的聲音由於極度的緊繃而顯得嘶啞，他幾步衝到了主控臺前。
大廳內，原本整齊有序的數百臺伺服器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嘶鳴。
冷卻系統的功率己經開到了極限，濃郁的臭氧味和電子元件過熱的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
狐狸整個人幾乎縮在了那張巨大的弧形控制椅裡，雙手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掠出了一連串模糊的殘影。
她的額頭上密佈著晶瑩的冷汗，幾縷散亂的長髮被汗水打溼，死死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隊長……邵龍那個畜生沒有撒謊。”
狐狸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顫抖，瞳孔中倒映著螢幕上瘋狂跳動的黑色程式碼。
“那塊硬碟不是單純的情報庫，它是一個具備自我生長能力的‘邏輯生物’。”
“就在資料遷移達到百分之九十五的瞬間，它撕碎了我們所有的外圍防火牆。”
鷹眼抬頭看向那面巨大的全息顯示牆，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名頂級戰士也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原本代表九所防禦系統的藍色網格，此刻正被一團墨汁般的漆黑陰影迅速侵蝕。
那黑色不僅僅是在吞噬資料，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每一行程式碼的縫隙裡瘋狂紮根、抽芽。
“強制物理切斷不行嗎？”鷹眼沉聲問道，右手己經摸向了應急電源的控制閘。
“沒用的！它在入侵的第一秒就鎖死了基地的供電閉環！”
狐狸尖叫一聲，雙眼死死盯著一段剛剛被強行剝離出來的核心底層邏輯。
“隊長，你看這段程式碼的編寫風格……這不是埃文的。”
鷹眼眯起眼，看著螢幕上那些扭曲、怪異、充滿了生物解剖感的邏輯構架。
他在雅典衛城的神廟之巔，曾在那顆搏動的生物心臟顯示屏上見過類似的符號。
“這不是‘棋手’那種充滿詭詐與陷阱的風格。”
狐狸顫抖著調出了一段對比圖，螢幕左側是埃文以往那種優雅如藝術品的邏輯陷阱。
而右側，也就是現在正在瘋狂肆虐的病毒，卻呈現出一種極致的混亂與毀滅慾望。
“這是造物主……這是那個瘋子在意識湮滅前，留給這個世界的‘死信’。”
狐狸的牙齒在輕輕打顫，那是某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是一種特定環境觸發機制，只有當硬盤迴到炎黃國，連線到九所的基站頻率，它才會從休眠中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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