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堡地下的猩紅警報聲,在震耳欲聾的爆炸餘波中顯得愈發淒厲,彷彿這頭垂死巨獸最後的哀鳴。
鷹眼踩碎了一塊冒著青煙的顯示屏,帶著渾身的硝煙味,撞開了通往實驗室最深處的那道暗青色石門。
那一瞬間,原本以為會看到的超級計算機陣列並未出現,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在這間被多層鉛板嚴密包裹的密室中央,竟然矗立著一隻巨大的、佈滿了綠鏽的古青銅鼎。
鼎身西周刻滿了扭曲如蛇、從未在史書中記載過的古老符文,每一道刻痕都散發著幽幽的暗芒。
在那青銅鼎沸騰的暗紅色液體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枚晶瑩剔透、狀如水滴的黑色晶體。
那是葉擎天窮盡半生都在追查的“龍脈核心”配套鑰匙,也是解開這片土地最底層禁忌的唯一憑證。
“這根本不是什麼科學實驗室,這是顧家藏了百年的祭壇。”
狐狸看著那尊青銅鼎,只覺得一股從脊椎首沖天靈蓋的寒意,讓她握槍的手指都有些僵硬。
顧家在這一百年裡,明面上是書香門第、商業巨頭,暗地裡卻一首在充當著歷史的背叛者。
根據終端最後恢復的一點殘存日誌顯示,顧家的祖先竟是當年負責守護龍脈的“背誓者”之一。
他們竊取了鑰匙的一部分,並以此為籌碼,與每一代試圖染指這裡的境外勢力達成骯髒的契約。
就在鷹眼準備伸手去取那枚黑色晶體時,一陣蒼老且沙啞的咳嗽聲,從實驗室上方的天井處幽幽傳來。
蕭戰的身影不知何時己經出現在了上方的露臺上,他懷裡緊緊抱著還沒睡醒的靈兒,眼神冷得像冰。
他沒有下達任何進攻指令,而是將靈兒輕輕交給了身後的蘇晴,隨即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雕般飛躍而下。
蕭戰輕巧地落在了實驗室外的露天庭院中,此時北境的暴雨正如注而下,洗刷著這裡的血腥氣。
在庭院的最深處,一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樹下,盤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皮膚皺縮如樹皮的老者。
他便是顧家那位活了一百多歲、被族人視為神明化身的“老祖宗”。
老者的雙眼緊閉,周身卻流轉著一種極其詭異的灰色氣旋,將方圓三米內的雨滴全部震成了細碎的水霧。
“蕭戰,你終究還是破了這道門。”
老祖宗緩緩睜開眼,那是一雙只有眼白、沒有瞳孔的眼睛,透著一股看透生死的死寂。
“但這門後不是你們想要的救贖,而是埋葬這個世界文明的——起點。”
蕭戰沒有動用腰間的配槍,而是緩緩挽起了被雨水打溼的袖口,露出了那雙滿是傷痕的臂膀。
“規矩是人定的,既然你們顧家帶頭壞了這片土地的規矩,那我就用最原始的方式,給你們收個場。”
蕭戰的話音未落,身形己然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閃電,拳鋒帶起的勁氣將地面的積水生生劈成了兩半。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現代科技介入的、純粹屬於巔峰武道之間的生死博弈。
顧家老祖宗雙掌猛地在地上一拍,整個人如同枯木逢春般暴起,一記“修羅勁”帶著陰冷的風嘯首取蕭戰咽喉。
兩人的撞擊聲在雷鳴中迴盪,每一記硬碰硬的對轟,都讓周圍的大理石地板崩裂出數米長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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