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早晨的陽光，透過路邊老槐樹幹枯的枝椏，斑駁地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巷裡。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霜降後的清冷，卻被路邊早點攤子上升騰的熱氣攪散了幾分。
蕭戰騎著那輛漆黑的、漆皮己經有些剝落的二手電瓶車，慢吞吞地行駛在通往學校的路上。
電瓶車的鏈條偶爾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清晰。
靈兒坐在後座上，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嶄新的天藍色雙肩包，那是鷹眼昨天剛送她的開學禮物。
她的小臉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紅撲撲的，雙腳不安分地在半空中晃盪著。
“爸爸，博雅中學真的像照片上那麼大嗎？”
靈兒把頭貼在蕭戰寬闊的背上，聲音裡充滿了對新生活的嚮往。
蕭戰穩穩地扶著車把，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比照片上還要大，靈兒以後要在那裡認識很多新朋友。”
他在路邊一個簡陋的煎餅果子攤前停下了車。
攤主是個繫著油膩圍裙的老頭，熟練地攤平由於麵漿形成的圓圈。
“老樣子，一個煎餅，加雙蛋，不要辣。”
蕭戰掏出幾塊皺巴巴的零錢遞過去，接過那個熱騰騰、散發著面香和蛋香的紙包。
他很自然地撕開一角，先遞到了靈兒嘴邊。
靈兒嗷嗚咬了一大口，脆脆的薄脆在牙齒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蕭戰看著女兒滿足的樣子，伸手輕輕擦掉了她嘴角沾上的一點醬漬。
這一幕極其平凡，平凡得就像這北境城裡任何一對普通的父女。
誰也無法想象，這個騎著破電瓶車的男人，不久前剛在廢墟中帶回了足以撼動宗族根基的秘密。
吃完早飯，電瓶車在博雅中學的校門口停了下來。
這裡是北境最頂級的重點中學，校門口停滿了黑色的奧迪和招搖的保時捷。
蕭戰的舊電瓶車夾在這些豪車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但他並不在意，只是耐心地幫靈兒整理好校服的領口。
“去吧，爸爸在門口等你報到完。”
靈兒重重地點了點頭，揹著書包，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那座宏偉的歐式校門。
然而，僅僅過了十分鐘，蕭戰就看到靈兒低著頭，眼眶紅紅地從教學樓走了出來。
她手裡死死拽著那張紅色的錄取通知書，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蒼白。
蕭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快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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