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九所基地的正門大開，清晨的寒露在柏油路面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殼。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焦糊的生物組織氣味，那是昨夜焚燒爬行者殘骸留下的餘韻。
兩輛滿身彈痕、防彈玻璃己經徹底碎裂的黑色商務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地停在了警戒線外。
守衛的龍魂戰士瞬間拉動了槍栓，數十道紅外準星精準地鎖死了車門。
車門緩緩開啟，顧影踉蹌著走了下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血痕己經結成了紫紅色的血痂。
她身上那套原本華貴的深紫色套裙早己破爛不堪，外面套著一件不知從哪具屍體上剝下來的戰術背心。
在她的身後，走出了十幾個身形枯槁、雙眼佈滿血絲的男人。
那是顧家堡劫後餘生的殘餘死士，也就是曾經不可一世的“墨甲衛”。
他們此時己經脫掉了那身沉重的合金裝甲，只穿著滿是油汙和血跡的內襯衣。
每個人的脖頸處都還留著被強行拔除生物介面後留下的猙獰傷疤，那是被當成實驗品後的恥辱烙印。
這些人沒有攜帶長槍短炮，只是沉默地跟在顧影身後，眼神中透著一種死灰復燃後的決絕。
蕭戰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正站在指揮大樓的臺階上，目光幽深地俯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鷹眼和雷暴分列左右，手裡的武器雖然斜垂著，但保險始終處於開啟狀態。
“蕭戰，我是來還債的。”
顧影抬起頭，迎著刺眼的晨光看向臺階上的男人，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她沒有了往日的驕矜與傲慢，那種宗族大小姐的派頭被這一夜的血火徹底洗淨。
顧影轉過身，從身後一名死士手中接過一個長條形的沉重匣子。
匣子通體漆黑，表面雕刻著繁複的流雲紋路，散發著一股跨越百年的古樸氣息。
她雙手托起匣子，一步一步邁過那道被炸裂的臺階，停在了蕭戰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這是顧家祖傳三代的‘流光刃’，也是顧家堡最後的一點底子。”
顧影打開了匣子，一柄造型奇異的長刀靜靜地躺在玄色絲絨之中。
刀身極其狹長，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暗紫色，內部隱約可見如星辰般閃爍的奈米導線。
這是顧家在百年前從某種隕石礦脈中提煉出的稀有合金，也是唯一能無視那種動能吸收特性的利刃。
“我爹死在你的劍下，顧家堡也成了廢墟，按照你們龍魂的規矩，我該恨你。”
顧影慘然一笑，笑容中透著一股看破生死的淒涼。
“但我不想恨了，也沒力氣恨了。”
她看了一眼身後那些身體殘缺的死士，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刻骨銘心的哀慟。
“這些兄弟，有的陪我長大，有的替我擋過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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