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醫藥費。”
蕭戰開口了,流利的倫敦腔英語中帶著一種北境冰原獨有的粗糲感。
“還有,去告訴你的主子,北境的人雖然不喜歡惹事,但最擅長把事兒平了。”
這一番舉動,讓原本蠢蠢欲動的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拉動槍栓的僱傭兵,此時紛紛垂下了槍口,眼神中的戲謔被一種面對同類掠食者時的警惕所取代。
一巴掌拍死蚊子不算本事,但能在萬軍叢中精準地捏碎對手的關節,這需要的是最頂級的殺人微操。
這些在戰亂區打滾的流浪漢最清楚一件事:有些硬點子,碰了就得沒命。
蕭戰徑首走向大廳中央那個由防彈玻璃圍成的吧檯。
他那條機械左臂橫在臺面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木質邊緣,發出頻率穩定的金屬叩擊聲。
這種聲音在死寂的廳內迴響,竟然帶上了一種讓所有人心跳共振的壓迫感。
“聽著,我們是‘神盾安保’,來卡坦國做生意,不是來交朋友的。”
蕭戰掃視全場,目光所過之處,那些號稱殺人如麻的悍匪竟然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
“規矩很簡單,誰能提供‘黑水之矛’核心基地的精確經緯度,桌上這疊錢就是誰的。”
蕭戰再次掏出三沓用黑色膠帶捆紮得死死的美金,隨手一揚。
翠綠色的鈔票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吧檯中心。
那種屬於鈔票特有的、混雜著油墨與紙漿的味道,瞬間壓過了大廳裡的血腥味。
原本冷眼旁觀的幾個老牌傭兵頭目對視了一眼,眼底露出了貪婪。
在這裡,實力是入場券,而美金是唯一的通行證。
“嘿,夥計,你想要的資訊,這地界兒可沒幾個人敢賣。”
陰影裡,一個披著寬大斗篷的黑人男子緩緩站起身,他指了指天花板。
“‘黑水之矛’的人就在三樓的VIP套房裡,你想找死,現在就可以上去。”
蕭戰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指尖在那疊美金上輕輕一劃。
“多謝。”
他回頭看向鷹眼和泰山,眼神里那一抹潛伏己久的血色,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大廳的一角,靈兒留下的那副護目鏡裡,藍色的訊號流正在瘋狂閃爍。
“爸爸……三樓……有大量高能生物訊號……和顧家堡的味道一模一樣。”
蕭戰反手握住了腰間那柄被粗布纏繞的流光刃,腳下的步伐不再沉重,而是帶上了一種捕食者特有的輕盈。
“既然他們就在這兒,那也就不用去找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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