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蕭戰那條冰冷的金屬左臂，狠狠砸在統帥部會議室的紫檀木長桌上。
沉悶的巨響震得桌上的紫砂茶盞齊齊一跳，茶水飛濺。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換氣的嗡嗡聲，十幾個肩膀上扛著將星的老人，全都面色鐵青地看著站在桌尾的那個男人。
“蕭戰！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逼宮！”
坐在首位的一位老將軍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褶皺因為憤怒而擠在了一起。
“卡坦國現在是個火藥桶！‘黑水之矛’背後的水有多深，你不清楚？”
老將軍指著全息螢幕上卡坦國錯綜複雜的勢力分佈圖，手指都在顫抖。
“現在全世界的眼睛都盯著那裡！我們炎黃國的正規軍一旦踏過邊境線，那叫武裝干涉他國內政！會引發國際戰爭！”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絲無奈的懇求。
“這口氣，咱們得咽。為了大局，龍魂必須按兵不動。”
蕭戰沒有坐下。
他那隻僅剩的肉眼死死盯著那位老將軍，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井茶香，但這股清香卻被蕭戰身上那股常年散不去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死死壓制。
“咽？”
蕭戰的聲音沙啞得如同撕裂的破布。
他緩緩舉起那隻金屬左臂，在慘白的燈光下，鈦合金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我的左手留在了陵園的地下河裡。”
他轉頭看向窗外，那是北境基地的方向。
“我女兒，一個六歲的孩子，被那幫雜碎嚇白了頭，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靠營養液續命。”
“老陳，老王，幾百號龍魂的退伍老兵，為了護著這座城，拼光了最後一點家底。”
蕭戰的視線再次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高階將領。
“你們跟我說，咽？”
他猛地抬起右手，“撕啦”一聲，首接扯下了自己左肩上的那枚金星肩章。
那是他用半條命換來的、龍魂總顧問的最高榮譽。
“啪！”
肩章被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緊接著是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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